王胖子快步迎上来:“先去化妆吧,就等您了。”
“好。”
陆枫应声而入,任由化妆师摆布。
化妆师凑近端详片刻,摇头失笑:“脸不用动——天生这张脸,比妆还干净。”
片刻后,他套上一身黑底银纹兜帽长袍,头顶一顶雪白高耸假发,发尾垂至肩胛。
原著里龙五是沉稳老练的保镖,可陆枫太年轻,撑不起那份厚重。
王胖子干脆大刀阔斧重设人设:龙一,不是保镖,而是赌神暗藏的利刃——冷血、寡言、出手必见血。
既圆了身份漏洞,又反衬出赌神深不可测的江湖分量。
他踏步而出,袍角翻飞,白发如霜。
全场静了一瞬。
陆枫本就肩宽腿长、下颌线凌厉,此刻黑袍覆体、白发压顶,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寒雾,叫人不敢直视。
唯独嘴角那点笑意,稍显突兀,像刀尖上沾了蜜。
王胖子忙提醒:“陆哥,收一收——龙一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眼神得带刃。”
“明白。”
陆枫颔首,笑意倏然退潮。
双眸一敛,两道寒光迸射而出,如冰锥刺破空气。
他手上亡魂,早已逾千。
黑帮头目、吸血鬼侯爵、百年怨灵……个个死于他指间。
当那股浸透骨髓的杀意翻涌而出,整片片场温度骤降。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后颈发麻,有人腿肚子打颤,下意识往后缩。
眼前恍惚浮起尸堆成山、血浸荒原的幻象——
一股惨烈、肃杀、不容喘息的气息,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有人一屁股跌坐在地,双腿发软,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还有人面如金纸,目光刚触到陆枫,就慌忙垂下眼帘,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被那股寒意冻僵。
就连王胖子,也被这股无形威压撞得一个趔趄,额角冷汗唰地涌出,心口像被铁钳攥住,咚咚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声音发紧:“陆先生,行了行了,快收一收!”
陆枫也察觉不妙,立刻敛去锋芒。
众人这才像被松开扼喉的手,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水底挣扎上岸。
方才那一瞬,空气都凝滞了,呼吸被硬生生掐断,肺叶干烧,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此刻再望向陆枫,人人脸色发青,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悸。
这也太瘆人了。
他们都是摸爬滚打多年的影视老手,见过不少演杀手的——眼神狠、动作冷、台词硬,可没一个真能把“死”字刻在空气里。
刚才那几秒,他们真觉得命悬一线,像被拖进冰窟,血都凉了半截,脑子发空,指尖发麻,连吞咽都困难。
又怕又忍不住偷瞄陆枫,心里直犯嘀咕:一个人怎么能把杀气炼成实质?
周闰发和张国容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额角油光、粉底糊开,嘴唇发白,连强撑的笑意都抖得厉害。
两人苦笑摇头,满腹苦水只能往肚里咽。
王祖贤和李弱彤却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她们早知道,陆枫不是寻常人。
王胖子一把拽过陆枫,压低嗓音:“陆先生,咱拍的是杀手,不是真送人上路啊。”
陆枫摊手:“我也没打算动手。”
王胖子抹了把汗:“可您刚才那劲儿,活脱脱就是刀已出鞘、血未溅地!您瞅瞅,好几个人撒腿就往洗手间冲,我敢说,有位场务大哥裤裆都湿透了!”
陆枫挠挠后颈,有点赧然:“抱歉,一时没收住。”
王胖子叹气:“您只要摆出杀手的架势就行,不用真把人往阎王殿推。”
陆枫点头:“明白,得把杀气压在临界点上,再低一分,就假了。”
王胖子一愣,心想:我本意是让您别吓人……可这话听着,好像也没错?
他搓搓手:“要不,您再试一回?”
陆枫应声而动,气息骤沉,目光斜斜扫来,似刀锋掠过。
王胖子脊背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跳又擂鼓般急促起来。
但这次,他稳住了,没瘫软,也没冒虚汗。
他喘口气:“陆先生,还能再压一压吗?”
陆枫摇头:“这是底线了。再淡,就是演的;现在这样,才是活的。”
王胖子心里直叹气:我要的可不是活的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陆枫琢磨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您稍等!”
转身就跑。
没两分钟,他举着一副银丝无框眼镜奔回来:“试试这个!”
陆枫接过眼镜,心下了然——王胖子想用镜片柔化那股扎人的锐气。
他戴上,再度释放那一线寒芒。
王胖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成了!就是这个度!斯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