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一夫不动声色抿了抿唇,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较量的劲儿。
陆枫目光扫过两人:“诸位的本寿固然是根,却非铁板一块。只要勤勉接令、积攒积分,寿元在我这里,从来不是稀罕物。”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眼底似有火苗燃起。
陆枫稍顿,又道:“李明邦、贾淮民举荐有功,各奖积分一枚。”
两人嘴角一扬,笑意止不住地漫上脸庞。
绍一夫和邹闻怀下意识扭头望来,心头豁然一亮——怪不得李明邦和贾淮民铆足劲儿拉他们入会长生会,原来积分真能当真金白银使!
不过早在摸清长生会底细时,他们便已心潮微涌,此刻对李、贾二人,只剩满心感激。
陆枫抬眼道:“李明邦上次递来的T国恐怖情报确凿无误,再加一分。把你们的身份玉牌交上来。”
众人齐齐一愣,有人喉头微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在陆枫面前,没人敢贸然插话。
陆枫接过两块温润玉牌,指尖轻点,玉面微光一闪,积分数字悄然跳升,旋即递还。
李明邦与贾淮民攥着玉牌,眉梢飞扬,眼底发亮,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郭兆辉这才开口:“会长,明邦报的是哪桩海外凶案?”
陆枫侧首:“明邦,你来说。”
“是,会长。”
李明邦应声而起,将那场发生在T国的诡异灾祸娓娓道来。
听罢,众人面色微变,既惊且羡——惊的是异域邪祟竟如此凶戾,羡的是李明邦撞上这等“机缘”,简直撞大运。
至于他手下那位殒命的职员?众人只略略颔首,便再无下文。
倒不是冷血麻木,而是站到他们这位置,早已见惯生死浮沉。旁人的性命,若非至亲挚友,难在心底掀起波澜。
影视剧里那些掌权者听说下属死了,哭天抢地如丧考妣——现实中哪有这回事?
别说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寻常人听见谁出了事,顶多叹一声“可惜”,转头便聊起新楼盘、新股票,心里真能泛起几丝酸楚?
更有甚者,听说别人栽了跟头,暗地里还拍手称快的,也不在少数。
李明邦自己得知消息时,神色平静,只迅速拨出一笔厚实抚恤金,又托公司操办了体面丧仪。
此后,照常开会、签单、赴宴,日子没半分停顿。
郭兆辉试探着问:“会长,积分能攒着用吗?比如凑够换一颗延寿六十年的阴神丹?”
陆枫一笑:“自然可以。我手头正有一颗,药力扎实,稳稳添寿六十载——只要你积得够,随时可兑。”
六十载?
满屋呼吸一滞。
活过一个甲子已属不易,如今却有人能凭一枚丹丸,硬生生再挣出半辈子光阴。
几双眼睛顿时灼灼发亮,像盯住了炉中将成的赤金。
裴玉刚忽而发问:“会长,长生会收会员,可分华夷之别?外国人也能荐入?”
陆枫目光沉静:“不限肤色,不论国籍,只要于长生会有用——能帮我们防住海外邪祟,甚至……不必是活人。”
不必是活人?
几人脊背一紧,脸色瞬时变了。
答案呼之欲出:僵尸?女巫?还是蛰伏深山的老鬼?
陆枫语气未变,却字字压沉:“但我身为华夏子民,长生会根基,必以护我族裔为先。
凡入会者,不得损华夏一丝一毫,不得引境外凶物入境,违者——格杀勿论。”
裴玉刚肃容点头:“明白。我手头几位外国政商界的老朋友,先探探口风,再定是否引荐。”
这话一出,其他人眼神也活络起来。
谁没几个海外相熟的巨头?有人在港岛坐拥整栋写字楼,有人在硅谷握着三家独角兽股权……
这不又是一条活水般的积分来路?
陆枫见众人跃跃欲试,淡声道:“提醒一句——长生会三字,不可外泄。
荐人之前,务必想清楚。
谁若走漏风声,我认人,不认旧情。”
几人心头猛一凛。
光顾着盘算积分,差点把铁律抛到脑后。
当即挺直腰背,齐声应道:“是,会长!”
陆枫转向李明邦与贾淮民:“散会后,你们给绍一夫、邹闻怀把会长宗旨、长期任务,一条条讲透。”
二人连忙应下。
陆枫摆摆手:“没事就散了吧。要闲聊,留这儿也行,去别处也行。”
众人霍然起身,齐声答:“是!”
陆枫颔首,转身离去,衣角掠过门框,无声无息。
陆枫一离开,大伙儿齐齐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空气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怪就怪在,陆枫平时总是含笑而立,说话也温声细语,从不疾言厉色。
可越是这样,众人心里那根弦反倒越拧越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