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这才惊觉:原来他不单演得惊心动魄,写得更是字字见骨。
连邹闻怀、绍一夫这样的大佬,都压着嗓子打电话来试探:“陆生,方便给我们也量身定制一个本子吗?”
媒体围猎更是变本加厉——狗仔蹲守梦工厂大堂,偷拍不成,转而尾随车辆,甚至打探他住址。
但在一位大天师眼皮底下玩这套把戏?
陆枫稍一绕路、几记假动作,便让跟踪者在街角彻底迷失方向。
同样风头无两的,还有王胖子。
接连捧出《赌神》《这个杀手不太冷》两座现象级高峰,他稳稳跨入华语一线导演行列。
邀约函雪片般飞来,有公司开出天价挖角,他连眼都没眨一下,转身又黏到陆枫身边。
“陆先生,片子上映都快一周啦!新项目该提上日程了吧?老规矩——您写故事、挑角色,我掌镜。”
他对陆枫的敬佩,早已从职业仰慕升华为近乎虔诚的信服,连说话时腰杆都下意识弯了三分。
陆枫扶额苦笑:“你真不累?这强度,铁打的身子也得喘口气啊。”
王胖子:“不就歇了几天嘛!拍电影这么带劲的事,哪来的累?
等片子火了,那份酣畅淋漓的痛快和打心底冒出来的成就感,比喝冰啤酒还上头,谁会觉得累?
我八不达可是天天泡在片场啊!”
这话真没吹牛。
另一个时空里,年轻时的王胖子,就是这么干的。
当然,后来年纪上去了,身子骨扛不住连轴转,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陆枫:“那是你乐意,我不干了,我又不是吃这碗饭的。”
“哎哟别啊!”王胖子立马伸手拦住,“陆先生,您现在比一线演员还稳、比顶流明星还火!影迷们早把您当神像供着了,新片海报都快被翻烂啦!”
陆枫:“他们爱供供去,跟我有啥干系?”
王胖子软磨硬泡说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薄了,陆枫却始终纹丝不动,斩钉截铁——再不碰电影。
见他态度硬得像块青石,王胖子只能叹口气:“陆先生,要不……再赏个剧本?”
陆枫摇摇头:“脑子里空荡荡的,没影儿。你自己琢磨去吧。”
走出太平义庄,王胖子肩膀都塌了半截。
他心里透亮:陆枫压根就是图一乐,压根没打算在这行扎根。
他直拍大腿,替陆枫可惜——这身本事,搁哪儿不是金招牌,偏往水里扔?
可人不松口,他也没辙。
只得转身回办公室,闷头扒拉新剧本。
跟王胖子一样蔫头耷脑的,还有邹闻怀和绍一夫。
陆枫自己都不拍了,哪还肯掏心窝子给他们写本子?
不过,流向小保莲的剧本,陆枫倒没卡着。
只加了一条:学业第一,一年最多两部。
《这个杀手不太冷》已成票房怪兽,半个月狂揽三千多万港币,一口气掀翻七八项港岛纪录。
拿下影史最高票房,几乎板上钉钉;大伙儿只等着看,它最终能冲到什么高度。
与此同时,《英雄本色》《赌神》这两部片子,在东南亚也炸开了锅。
本来港片在当地就有根基,如今这两部横空出世,直接成了街头巷尾都在聊的“现象级”。
大批发行商挤进港岛梦工厂大门,争着抢着谈代理权;连带着,《这个杀手不太冷》也被盯上了,电话快被打爆。
陆枫全甩给了职业经理人——他自己连合同封面都没多看一眼。
说实在的,眼下电影赚的钱确实不少,1984年最赚钱的港岛公司,非梦工厂莫属。可钱对他而言,早没了紧迫感。
多点少点,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彻底抽身,不再掺和这个圈子。
但他的影子,却越拉越长。
比如“杀手”这类题材,从前冷清得没人搭理,如今一夜之间遍地开花。
大小制片厂纷纷立项,加班加点赶工,就盼着蹭点余热,分口热汤。
陆枫懒得搭理这些。
他窝在太平义庄里,陪几个姑娘散散步,逗逗小保莲,日子过得像一杯温茶,不烫不凉,刚刚好。
转眼到了1984年11月。
几个月过去,陆枫修为稳稳迈入九品大天师。
一部分靠魂奴反哺的天地之力,一部分来自镇压邪祟积攒的功德值。
但九品到大天师圆满,是一道陡坡。
所需功德值,赫然写着五千一百二十万。
纵然魂奴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想跨过去,仍如攀峭壁。
这天清晨,陆枫携聂小倩登上了飞往殆英的航班。
聂小倩晋升凶灵后,已凝出实形。
陆枫不敢打包票她能否入境——可试试又何妨?
就算边检拦得住,大不了她从万米高空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