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这些金山银海,都要换成他的姓氏了。
卢锡安试探道:“主人,要不要我把其余族人尽数召回?”
陆枫摆手:“先按兵不动。今夜十点,好戏开场。等这场唱完,再动手不迟。”
……
晚上十点多。
伦敦街头,人影寥寥。
别看这些西方国家表面光鲜,一到深夜,越是城市腹地,越藏污纳垢。
抢掠、窃盗、凶杀、贩毒……黑火四处窜动。
可这一切,与陆枫毫无干系——他巴不得这类事,在这些地方愈演愈烈。
正因如此,入夜之后,街巷便冷清如墓。
这局面,几十年未改,反倒愈来愈糟。
忽地,几辆黑色轿车接连驶至卢锡安的狼人公寓楼下。
车门一开,下来十几条身影。
彼此对望片刻,眼神里纷纷浮起几分戒备。
也有旧识,当场搭话。
“叶琳娜,你也来了?”一个剃着青皮、满臂刺青的壮汉,朝一位三十出头、曲线凌厉的女人咧嘴一笑。
被唤作叶琳娜的女人斜睨他一眼:“你来得,我倒来不得?”
壮汉浑不在意,又朝旁边穿皮夹克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黑杰克,你凑什么热闹?”
皮夹克男人嗤笑一声:“谁还不明白?今早我亲眼瞧见,一个狼人踏进这栋楼,再没出来。”
“没错。”一名披黑风衣的高瘦男子冷声接话,“我也盯着他进去,此后再无动静。”
“那家伙气息沉厚,至少是高阶狼人。”另一名黑西装男子眯起眼,缓缓补上一句。
旁边的灰西服也开口:“我们一路尾随,追到下游河滩。那狼人伤得极重——肋骨断了七八根,左臂几乎被撕成两截。就算狼人愈合力再逆天,这种伤势没个三四天也别想动弹。”
黑杰克冷笑着接话:“趁他骨头还没长牢、爪子还软着,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吸血鬼配狼人,向来是夜宴上最带劲的猎物组合。
只可惜,真货太稀,高级狼人更是十年难遇。”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嘿,看来大伙儿都冲着那头狼来的。可就一个活口,咱们十七号人,怎么分?”
叶琳娜斜睨他一眼:“汉森,少拿你那点浅薄经验装高明。在座谁不知道,狼人从不单走,更不独居。
这栋楼里既然钻进了一只,那就说明整层都是窝——少说也有六七个。
咱们十七个人,一人一个绰绰有余;若真不够,抓完再谈分赃也不迟。”
光头壮汉被当场揭穿,反倒笑得更响:“叶琳娜还是这么懂人心啊……不知这些年,床上的火候有没有生锈?”
叶琳娜目光一凛,指尖轻轻划过匕首刃口:“你若肯多让一只狼人归我,我不介意亲手给你验验。”
光头壮汉喉结滚动,舔了舔干裂的下唇:“这话听着确实勾人……不过嘛,先逮住再说。”
叶琳娜转向众人:“没人知道狼人藏在哪户?总不能挨家踹门吧?”
光头壮汉耸肩:“踹门最省事。开门的是狼人,捆走;是普通人——闭嘴,送走。”
没人皱眉,也没人出声反对。对他们而言,抹掉几条人命,就像掸掉衣领上的灰。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公寓铁门,脚下已按捺不住地往前挪了半步。
正要迈步,身后忽然响起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各位,这是打算进去‘请’狼人?”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东方青年不知何时立在巷口阴影里,嘴角微扬,目光平静扫过每张脸。
“是他。”
黑杰克瞳孔一缩:“早上,就是他和狼人并肩进的楼。”
叶琳娜蹙眉:“他是狼人?不像。身上没有腥膻气,也没有月蚀后的躁动味。”
光头壮汉眯起眼:“不怕我们?是傻,还是底子硬得吓人?”
几人议论纷纷,嗓音敞亮,字字清晰,压根没避着陆枫——显然,没把他当盘菜。
陆枫笑意未改,视线缓缓掠过一张张面孔:“黄石家、柴尔菲斯家、索罗门家、赫尔密斯家……还有谁?教会的人呢,今天缺席了?”
黑杰克嗓音发沉:“消息倒是灵通。”
叶琳娜直视陆枫:“既认得我们,总该报个山门。倭国伊贺?棒国金李?”
见陆枫不吭声,她挑眉:“难不成……你是华国人?”
黑杰克嗤笑:“华国?没听过有什么能叫得上号的暗面势力。”
光头壮汉拍腿大笑:“华国连电都供不稳,哪养得起恐怖?这小子八成是冒牌货。”
陆枫似笑非笑:“哦?棒国金李……听这名字,倒像是金氏和李氏联手搭的台子。”
他抬眼,语气平淡:“是这样吗?”
叶琳娜眉心拧紧:“他不对劲。”
黑杰克面色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