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收回落在马库斯身上的视线,唇角轻扬:“不必谢。对付这种人,就得打穿他最后的尊严——既要让他皮开肉绽,更要让他心胆俱裂。”
好在,这类冥顽不灵的硬骨头终究是少数,对大多数人而言,只需击穿他们的血肉防线,便足以瓦解意志。
瑟琳娜轻轻颔首,眼神里透出明白。
陆枫瞥她一眼,心里清楚——这姑娘向来惜字如金,让她去打心理攻防战,无异于逼哑巴唱戏。
他无声一叹,迈步上前,袖袍轻扬,维克多的尸身已悄然没入掌心。
维克多虽已断绝生机,可这具躯壳却远未枯竭。堂堂吸血鬼公爵,筋骨凝练、血脉精纯,岂是寻常货色?
此前收拢的那些低阶血裔,尚能炼成银甲尸;这位公爵级的遗骸,若真炼化成功,怕是要跃升为玄铁尸、甚至黑曜尸也未可知。
陆枫心头微热,却也清楚:越是高阶炼尸,所需辅材越是苛刻,动辄就是天价灵材、地脉精魄、千年阴髓……
若非他一手创立长生会,这些年横扫秘境、镇压邪祟、吞并宗门,攒下惊人底蕴,还真未必供得起这场豪赌。
马库斯与维克多同属死硬派,宁折不弯,拒不受控。
更棘手的是,他比维克多更强一分——气息沉如古井,爪牙藏锋,一身暗影之力几乎凝成实质。
可惜,卢锡安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七强巅峰狼人的利爪之下,马库斯连格挡都来不及,更别说反扑或自爆。
待陆枫符光一闪,魂印烙入神识,马库斯便如阿米莉娅一般,双膝重重砸地,额头触地,声音低沉而驯服:“拜见主人!”
陆枫终究没取他性命。
五千多万点功德值的确诱人,但比起这笔“一次性买卖”,留下一个活着的掠夺者,显然更划算——
功德值用完即空,而马库斯,却能日日为他攫取天地精气,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很好。”陆枫抬手示意,“起身,换身干净衣裳。”
“是,主人!”
马库斯应声退下,片刻后重归殿中,一身墨纹暗银袍,垂首肃立,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
陆枫目光扫过二人:马库斯与阿米莉娅,皆为公爵之身,却高低分明——
马库斯堪比当年卢锡安,稳坐公爵顶峰;阿米莉娅则刚跨入公爵门槛,根基尚浅。
但论战力,两人俱已稳居六级之列。
他随手抛出两只青玉瓶:“放血。”
卢锡安立刻划开手腕,两道赤金血线激射而出,精准注入瓶中,血光隐隐,灼灼生辉。
陆枫将玉瓶递过去:“饮尽。”
二人眼中顿时燃起炽热——七级巅峰狼王之血,何其霸道?吞下此血,突破领主之境,几成定局!
他们仰头灌下,喉结滚动,动作干脆利落。
可就在血液入腹刹那,陆枫忽而开口:“张嘴。”
两人依言启唇,陆枫屈指轻弹,两滴殷红血珠破空而至,直没其喉。
“呃啊——!”
“呃啊——!”
惨嚎撕裂空气。
两人蜷缩在地,脊背弓如满月,皮肤寸寸绷紧又炸开,背后赫然撑开一对宽大蝠翼,漆黑如墨,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身躯剧烈起伏,似有千钧重锤在体内轮番捶打,可那股气息,却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半个多时辰后,嘶吼渐歇,余波平息。
二人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未退,但周身威压已截然不同。
陆枫细细感应马库斯的气息,眉梢微蹙。
仍是七级巅峰——吸血鬼领主之巅,卡在八级门槛之外,一步之遥,竟如天堑。
他略感惋惜。
马库斯所获之血,比当年卢锡安更纯粹、更浓烈,连一丝杂质都无,可依旧未能叩开那扇门。
阿米莉娅更不必提,止步于领主中期,再难寸进。
她的上限,大概就停在这里了。
“八级……果真是一道铁闸。”陆枫低声自语。
卢锡安点头附和:“主人说得是。我当年冲击时,便觉头顶似压着万仞山岳,气血一冲再冲,始终撞不开那层壁障——恐怕此生难越。”
陆枫却淡然一笑:“未必。若哪日擒住一位血族亲王,取其本源之血,你便有望破关。”
卢锡安一怔:“亲王?那已是传说中的存在……马库斯怕是听都没听过。”
陆枫转头看向马库斯:“你们血族的亲王,你可曾见过?”
马库斯垂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回主人……从未。亲王之名,只存于古卷残篇与长老私语中,我这一生,连影子都不曾瞥见。”
没见过?
陆枫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德古拉。
在另一片天地里,这号人物堪称吸血鬼中的传奇,频频现身于各类吸血鬼题材的银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