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整。
陆枫、聂小倩、瑟琳娜、卢锡安、马库斯五人,悄然潜至教堂外数百米的幽暗街角。
抬头望去,圣保罗大教堂静静伏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陆枫呼吸微滞——这哪里是建筑?分明是凝固的信仰本身。
大英博物馆已够恢弘,可站在这座教堂面前,竟如孩童仰视巨人。
它高逾百米,横宽七十多米,纵深破一百五十米,占地逾一公顷。
瑟琳娜家族世代盘踞的地下古堡,尚不及它一半壮阔。
圆顶巍峨,石材粗粝厚重,每一道浮雕、每一根廊柱,都在无声宣告:此地,唯神独尊。
世人总以为神权早已褪色。
却不知,它只是收起了雷霆,换上了笑容;藏起了权杖,披上了长袍——
从未消失,只是蛰伏得更深。
普通人受的侵蚀更重、更深。
卢锡安低声请示:“主人,现在动手?”
“稍候,在此待命。”
话音未落,陆枫身形一晃,原地只剩残影——人已杳然无踪。
可身为七级巅峰强者,威克利、佩洛几人虽目不可见,却清晰感知到他就在百步之内,气息沉稳如山,毫无波动。
片刻之后,陆枫倏然现身,袍袖一扬:“攻!”
“攻!”
卢锡安与马库斯齐声断喝。
霎时间,远处浓墨般的夜色里,两千余狼人与吸血鬼如决堤洪流般奔涌而出,直扑圣保罗大教堂。
他们尽数显出真形:有的肋生蝠翼撕裂夜幕,有的狼首人身利爪森然,嘶吼震天,周身蒸腾着暴戾、饥渴又凌厉的凶煞之气。
阵列最前,是七级狼人威克利与佩洛,以及吸血鬼阵营中三位公爵、两位亲王——个个眸光如刀,杀意凛冽。
眼看前锋距教堂仅剩百米,原本死寂幽暗的圣保罗大教堂骤然爆亮!
一道浩荡圣辉自穹顶倾泻而下,裹挟着不容亵渎的威压,轰然撞向冲锋大军——
轰!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精锐当场掀飞,像断线木偶般砸进后军,人叠人、爪压翼,乱作一团。
所幸这批先锋皆是族中顶尖战力,虽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却未折损一人。
变故突至,攻势戛然而止。
威克利等人刚跃起重整队形,便觉前方空气骤然凝滞——一道无形结界横亘眼前,坚逾神铁。
刀劈、爪撕、血焰灼烧……全无反应。任凭千般手段,那屏障纹丝不动。
“主人!”
佩洛疾掠而回,单膝跪地:“教堂被结界封死了,硬闯不进!”
陆枫神色未动:“意料之中。”
卢锡安由衷叹服:“果然如主人所料,教堂早有伏手。”
马库斯等人闻言一怔,这才明白——原来陆枫从头到尾,就未曾低估过对方。
此时,教堂双门无声洞开。
一位身着紫袍、手持权杖的中年神职者缓步而出。他约莫四十余岁,眉骨高耸,法令深如刀刻,神情肃穆得近乎冷硬。
他身后,三名黑袍大主教垂首静立,十几位主教分列两侧,再往后,是一百多名银徽神官与持盾圣武士,鸦雀无声,却自有千钧之势。
人数对比悬殊——教会一方不过百余人,面对两千余狰狞异类,竟无半分退缩。
他们眼中没有惊惶,只有对数量的微讶,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亢奋。
紫袍宗主教目光扫过狼群血瞳、蝠翼阴影,声音低沉如钟:“轮蹲竟能藏下这许多血裔与月裔……迪兰卡大牧师失踪,想必已葬身尔等腹中?”
“正是。”陆枫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他携聂小倩、瑟琳娜缓步而至。前方汹涌的狼人与吸血鬼自觉裂开一条通路,如潮水分流。
宗主教抬眼打量陆枫,语气微沉:“他们,听你号令?”
“眼力不俗。”陆枫一笑,“不愧是七级宗主教。”
宗主教眉头微蹙,似不解这青年何以统御如此庞杂的异族大军。
目光继而掠过马库斯、瑟琳娜、卢锡安……脸色陡然一僵,瞳孔骤缩:“怎会……有这么多七级存在?!”
惊归惊,他脊背未弯,反而挺得更直,直视陆枫:“难怪敢围攻圣堂,胆敢向宗主教拔剑——凭这份实力,生出‘教会亦可撼动’的念头,倒也不算荒唐。”
陆枫唇角微扬:“我知七级宗主教绝非易与之辈。派去机场盯梢的人,恐怕你踏出航站楼那一刻,便已察觉了吧?
你佯装不知,高调入驻圣保罗,摆明了诱我来攻——
不就是等着借教堂千年圣阵,将己方战力推至极致?
这才是你们面对两千大军,仍能面色如常的底气所在。”
紫衣宗主教:“你倒机敏,报上名来——哪国人士?等我亲手斩了你,定将你的名字刻进圣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