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过春节,陆枫终于腾出空来,打算梳理一套适合新人入门的修炼功法。
他本人其实从没按部就班练过功法——修为全是靠系统硬拔、天地之力狂灌堆出来的。
单靠天地之力本就凶险:心神容易失衡,肉身也跟不上能量冲刷的速度。
尤其到了道师境,哪怕灵机满溢,若参悟跟不上节奏,照样卡死在原地。
好在系统兜底,所有隐患都被稳稳压住。
虽说他自己没走过修炼正途,可如今已是天君之境,编一套基础扎实、循序渐进的入门功法,不过信手拈来。
但他沉吟片刻,终究没急着动笔。
他御风而起,直奔东平州,专程寻九叔。
一见之下才知,数月不见,九叔已跃升至九品人师,距离人师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这进境快得让陆枫都心头一震。
他一时也拿不准,是九叔早年根基打得太深,还是天赋实在惊人,抑或二者兼而有之。
九叔见陆枫登门,喜出望外,特意选了家地道的本地小馆招待。
见他独身前来,便随口问:“杨警官没一块儿来?”
陆枫摇头:“她手头案子紧,我没惊动她。这次找你,另有要事。”
九叔立刻坐正:“陆天师请讲。”
陆枫没绕弯子:“你清楚这个世界正在塌陷的真实吗?”
九叔一怔,神色微凝:“陆天师……是指哪一层?”
陆枫:“眼下逼到眼皮底下的大劫。”
九叔迟疑:“天灾?”
陆枫:“天灾只是其一。另一场灾厄,正踩着影子悄悄逼近。”
九叔脸色倏然一沉:“什么灾?”
陆枫便将教会的布局、手段、吞噬天地之力的方式,一一拆解开来。
九叔听完,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低哑:“末法时代,他们竟能抽干这么多灵气?背后得堆多少枯骨?”
陆枫:“我们数不过来。”
九叔霍然起身,眼中寒光凛冽:“旁人死活我管不着,但凡敢对华人动手,我茅山子弟第一个掀桌!”
陆枫点头:“所以我打算拉起一支守土护民的力量——不是为争锋,只为守住底线。”
九叔愕然:“陆天师要广授修行之道?”
“正是。”
九叔皱眉:“可修士一旦握权,极易失控。心性不牢者,反成祸根。”
陆枫一笑:“难不成因菜刀能砍人,厨房就该撤掉刀架?”
九叔面皮一热,讪讪道:“惭愧,是我钻牛角尖了。”
陆枫语气放缓:“你顾虑得没错。所以人选我亲自筛——德行不过关,天赋再高,我也拒之门外。”
九叔更觉汗颜:“原来陆天师早已立下铁规,倒是我思虑浅了。”
陆枫:“今日登门,正为此事。”
九叔一怔:“我?”
见陆枫颔首,他略带困惑:“可我能帮上什么?”
陆枫言简意赅:“两件事。第一,我新立了一个组织,专司抵御境外邪祟渗透,想请你入盟。”
九叔肃然起敬:“原来陆天师早已布下棋局……惭愧,我这些年守着东平州一隅,竟似井底观天。”
陆枫摆摆手:“护一方水土安宁,便是顶天立地的大功德,何须自轻?”
九叔略显局促地笑了笑。
陆枫接着道:“第二件——我想翻阅你们茅山一脉的修炼功法。”
九叔皱眉问道:“陆天师,贵派嫡传的修行法门,难道不能直接启用?”
陆枫摇头道:“本门心法玄奥幽深,门槛极高,寻常人连入门关都迈不过去。”
……
“所以想借阅茅山一脉的功诀,融会贯通,另辟蹊径,创一门易学、易练、易成的入门心法。”
“原来如此。”九叔沉吟片刻,神色微肃,“按祖训,外人不得翻阅本门秘籍。”
“可眼下妖氛四起,洋教横行,危及整个华人根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好!稍后请陆天师移步寒舍,我亲自取《三清功》相赠。”
陆枫朗声一笑:“多谢林九兄!”
九叔摆摆手:“跟陆天师比,我这点微末之力,实在不值一提。”
陆枫顺势道:“不如加入长生会,联手破邪祟、斗教会、御外魔。”
九叔眼睛一亮:“长生会?这名字真有气魄!”
……
陆枫淡然道:“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九叔略一迟疑:“容我再思量几日。”
陆枫点头:“理当如此。”
饭毕,两人并肩而行,往九叔家中去。
他家清简至极,陈设寥寥,却纤尘不染,处处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劲儿。
书架上堆着不少泛黄古卷,纸页脆薄,边角微卷,显然常被翻阅。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