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杨莉菁来电,声音紧绷:“局里出了怪案,你得来一趟。”
她和陆枫之间,早过了公事公办的阶段,他自然没法推脱。
他让聂小倩和瑟琳娜留在屋里——免得杨莉菁进门看见俩绝色,当场拔枪。自己则带上迈克尔直奔警局。
杨莉菁一见他,立马拽着他进了办公室。
迈克尔被吩咐守在门口,背手挺立,目光如钉。
门一关,杨莉菁便踮脚迎上去,唇瓣刚贴上,就缠得难分难解。直到呼吸发紧、眼尾泛红,她才喘着气推开:“这是警局!别闹……”
陆枫轻咳一声,正了正领口:“杨警官,案子棘手到什么地步了?”
杨莉菁睨他一眼:“你非得端着这副腔调?”
陆枫笑着耸肩:“说吧,什么案子?”
她递来一份卷宗,语气发沉:“几个学生去山里露营,回来后接连暴毙。死状离奇,毫无共性,怎么看都不像人干的。”
我琢磨着,八成撞上脏东西了。”
陆枫合上卷宗:“里头记的五个学生,四个已经没了,就剩一个还活着?”
杨莉菁点头:“对。”
陆枫追问:“那一个在哪儿?”
杨莉菁:“在家休养,警方全程盯守。”
陆枫眉头一拧:“来不及了!卷宗里清清楚楚——前三人全是在大白天断的气,这说明那东西道行极深,光天化日也能来去自如。你们的人,挡不住它。”
杨莉菁脸色骤然发紧:“马上出发!”
两人快步冲出办公室。陆枫顺手叫上迈克尔,三人跳上一辆警车,引擎一响,疾驰而去。
车厢逼仄,一米九几的迈克尔缩在后排,脊背贴着椅背,腿几乎顶到前座,整个人像被塞进罐头里似的,却始终没吭一声。他眼里反而透着股跃跃欲试的亮光——这案子,他等了不是一天两天。
开车的杨莉菁扫了眼后视镜,用粤语问陆枫:“你这身本事,还非得带个帮手?”
陆枫淡笑:“跑腿递东西、搭把手,总比一个人忙活强。”
杨莉菁瞥了眼迈克尔:“老外肯干这活?”
陆枫:“他巴不得。”
杨莉菁半信半疑。她打交道的老外,哪个不是鼻孔朝天?可转念一想,陆枫那手本事,连局里老刑警都服气,怕是真把人镇住了——想学点门道,才心甘情愿当个下手。
她不再多话,稳住方向盘,车速又提了一档。
不多时,车子刹在一栋灰墙斑驳的老式公寓楼下。
三人直上十一楼,在1103房门前,陆枫一眼就瞧见门口站着个执勤的便衣。
杨莉菁问:“有动静没?”
“一切照常。”那人摇头,“没发现异常。”
杨莉菁抬手示意:“开门。”
便衣敲了三下门,门应声而开。另一名警察探出身子,一见杨莉菁和陆枫,立马立正招呼:“长官好!陆先生好!”——陆枫早成了警局里的常客,熟面孔多得数不过来,尤其杨莉菁手下,个个认得他。
杨莉菁颔首,带着陆枫和迈克尔进了屋。
陆枫目光如扫帚般掠过客厅:窗明几净,空气清冽,半丝阴寒也无。可当他视线落定在沙发角落那个年轻人身上时,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杨莉菁眼尖,立刻追问:“有门道?”
陆枫声音沉下来:“他身上缠着阴气,还裹着死气——早被盯死了,拖不过三天。”
杨莉菁心头一沉:“果然是脏东西作祟。”
年轻人听见“拖不过三天”,脸唰地惨白如纸,嘴唇直抖:“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你们能护住我的,对不对?”
开门的警察拍拍胸脯:“算你走运,撞上陆先生!有他在,阎王爷都得先打个商量。”
“阎王爷”仨字还没落地,陆枫尚且不动声色,杨莉菁已狠狠蹙起眉——这称呼听着刺耳,仿佛硬生生把他喊老了二十岁。她斜睨那警察一眼,对方愣在原地,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哪句话踩了雷。
年轻人却像捞着浮木,猛地扑上前攥住陆枫胳膊,指节泛白:“陆先生!求您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迈克尔肩头一耸,正要上前掰开那只手。
陆枫轻轻抬手止住他,低头看向年轻人,语调平缓:“你叫阿明?”
年轻人忙不迭点头:“余明,大伙儿都叫我小明,也有人喊阿明……”
陆枫嘴角一扬:“别慌,阿明。有我在,你这条命,我保下了。来,坐。”
那声音不疾不徐,像温水漫过焦土,阿明绷紧的肩膀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倒杯水。”陆枫轻声道。
开门的警察立刻转身取杯接水,双手递过去。阿明仰头灌尽,喉结上下滚动,呼吸终于稳了些。
陆枫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我可以跟你实话实说——你那几个同学,不是病死、不是意外,是被鬼盯上了。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