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莉菁凑近陆枫,压低嗓音:“刚才说的枢机、狼人、轮蹲撤离……啥情况?”
陆枫侧头:“案子结了,我慢慢讲。”
她眨眨眼:“你这手下……不简单吧?”
陆枫只回一句:“强。”
“不是某方面强,是全维度碾压级的强。放全球,排得上号。”
杨莉菁一怔:“那他……还能成吗?”
陆枫没立刻答。
良久才道:“真刀真枪干,我信他。”
“可幻觉这玩意儿,不碰你骨头,专啃你心口软肉。”
“法器挡不住,符纸压不住,靠的是你自己——心够硬,念够稳。”
他没明说:迈克尔太顺了,顺得连‘怕’字怎么写都快忘了。
结果,话音落地不到五分钟——潭面炸开一圈白浪!
哗啦!
迈克尔破水而出,肺里像塞了把火,咳得肩膀直抖。
但这次,脸上没半分惊惧。
只有空落落的疼,像心被挖走一块,还撒了把盐。
陆枫抬手一引,天地气流卷着他稳稳上岸。
迈克尔蹲在那儿,手指抠进泥里,半天不吭声。
旁人识趣,没人开口,只默默守着。
足足六七分钟过去,他才哑着嗓子,把脸埋进掌心:“主人……我又栽了。”
陆枫:“这次,见着谁了?”
“我爸妈……”
刚出口三个字,陆枫就闭了下眼。
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打小没摸过父母的手。
越没尝过暖,越梦见热汤;
越缺那声‘崽啊’,越在幻境里跪着喊爸爸、妈妈。
迈克尔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主人,再给我——”
“不用。”陆枫打断他,语气轻,却像块铁砸在地上,“你站这儿,看清楚。”
弱点从来不止一个。
怕死、怕输、怕被抛弃……
亲情是刀,欲望是钩,执念是网。
陆枫自己身上,也全是缝——只是藏得深点罢了。
杨莉菁盯着潭面翻涌的黑水,手心冒汗:“你刚说,这幻觉虚得很,没法防……你下去,真扛得住?”
陆枫转头,冲她一笑:“放心。”
下一秒,他踏前半步,停在潭沿。
没脱衣,没念咒,十指翻飞如蝶穿花——
三息之间,印诀已成。
“开。”
指尖朝下一压。
刹那间——
整潭黑水,自中间轰然裂开!
左右分开,泾渭分明,仿佛有双无形巨手,硬生生把深渊劈成了两半。
他指尖一划,水面当场裂开——
一条一米来宽的“旱道”,硬生生悬在潭心,底下干干净净,连一滴水珠都没溅上来。
潭底直接裸露出来,灰黑淤泥、碎石、烂水草,全在眼皮子底下摊着。
毫无遮拦。
毫无悬念。
“卧槽?”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分水术?!”
对,就是那回瑟琳娜干掉维克多时,陆枫顺手薅来的“分水术”。
能劈浪如切豆腐,踏水似踩平地。
憋了这么久,总算轮到它上岗了。
陆枫顺着指缝往前扫——
淤泥里埋的全是破烂:锈穿的铜钱、断齿剪刀、歪把锄头、一坨废铁……
甚至还有个瘪银饼子,边都卷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一偏,水道跟着挪。
刚掀开第二片泥层,一具白骨“唰”地撞进视线。
没皮没肉,只剩森森骨架,在浑水里静得瘆人。
陆枫心念微动,一股无形劲儿卷过去,“啪”一声把骨头扔上岸。
手指再移。
又一具。
再移。
又一具。
他顿了顿,盯着那堆白骨,忽然就懂了——
楚人美不是独居户。
这潭子底下,早成了乱葬岗。
谁扔的?淹死的?还是被她拖下去啃干净的?
没证据,不瞎猜。
先捞上来再说。
天地之力一裹,第二具也飞岸上。
接着找。
这潭子看着不大,真铺开有十几亩,水深得发暗。
好在陆枫现在是天君,法力厚得像钞票堆成山,不然早虚脱了。
一具、两具……
七具、八具……
十二具白骨整整齐齐排在岸边,跟晒咸鱼似的。
可那镯子呢?
【不对劲。】
【阿明伸手就摸到的东西,我翻底朝天都没见影?】
他眯起眼。
这潭子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