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棒子兵,瞅见队伍里有白人面孔,多半还会点头哈腰问句“Sir,需要帮助吗?”
可M军?
扫一眼,鼻孔朝天,嗓音像砂纸刮铁皮:“滚。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陆枫耸肩,侧身看向聂小倩几人:“活儿,归你们了。”
话音未落,聂小倩眼尾一压,杀气已如冰锥出鞘。
她五指虚张,隔空一扣——
几个M军脖子猛一缩,双手自己狠狠掐了上去!
青筋暴起,血管凸跳,脸先涨成猪肝红,再紫,再青……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人软了,倒了,眼珠凸出,舌头吐半截。
鬼掐脖,不借刀,不沾血,自己送命。
陆枫感应到阵纹轻震,抬手一挥:“走。”
龙山基地内部,根本不像军事区——
超市货架堆满薯片可乐,医院挂号窗口排着队,学校操场还有学生跑操。
活脱脱一座自给自足的微型城。
但他们谁也没拐弯去商场、诊所、教室。
直奔军营正门。
岗亭里还蹲着内哨。
结果?
聂小倩一个眼神飘过去,那人就捂着喉咙抽搐倒地,连警报键都没摁下去。
军营大门,彻底敞开。
真正的收割,开始了。
“啊——!”
“什么人?!”
“去死!!”
“啊啊啊——”
“别杀我!!”
“饶……饶……”
惨叫、怒吼、求饶、闷哼……
混着枪声炸开——
AK连发、M249扫射、榴弹轰墙、手雷破窗……
爆豆似的,一声叠一声。
外面的人听见了?
听到了。
可没人抬头。
“哦,又演习啊。”
“新来的教官挺狠,这火力比去年实弹还猛。”
习以为常,懒得搭理。
直到——
刺耳到能撕耳膜的红色警报,突然炸遍整个基地!
“呜——呜——呜——!!!”
所有人愣住。
不是演习?
不是训练?
……有人真敢打M军基地?
脑子当场宕机。
这比白宫门口跳广场舞还离谱!
第一反应:系统误报。
第二反应:谁家黑客手抖按错了键?
可下一秒——
重机枪咆哮、坦克履带碾地、燃烧弹拖着火尾砸穿屋顶……
轰隆!!!
真打起来了。
家属区炸锅了。
不是怕,是暴怒。
“谁?!谁他妈活腻了?!”
“我们M国的基地也敢碰?!”
“找死也不挑个好日子!”
没一个人往后撤。
全拎着猎枪、高尔夫球杆、甚至厨房砍刀,嗷嗷叫着往军营冲。
生怕去晚了——
功劳被人抢光,尸体被人抢完,连颗子弹壳都捡不到。
这军营,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大门敞着,哨塔黑着,连铁丝网都歪歪扭扭耷拉着——活像刚被台风刮过。
他们一脚踩进去,连喘气都忘了。
里头烧得跟炼丹炉似的。
火舌舔着帐篷、烤着装甲车、卷着弹药箱,噼啪作响。
地上全是人。
一具叠一具,血糊成片,衣服全都是M军制式——迷彩裤、作战靴、臂章上的鹰徽还沾着灰。
可怪就怪在这儿:
没一个穿敌装的。
没一具反派尸体。
连根敌军的头发丝都没见着。
“人呢?”
“敌人上哪儿去了?”
“死这么多自己人……是被鬼杀的?”
当场就有家属腿软,掉头就往回蹽。
但还有些硬茬子咬着后槽牙,攥紧砍刀和撬棍,闷头往里钻。
走着走着,火光一暗,人影晃动。
真见着了。
七个。
就七个。
其中一人背着手,站在火堆边看热闹,连袖扣都没解。
真打起来的,压根没六个——算上那个穿蓝旗袍的女人,也就五个人在动。
她甚至没怎么抬手,只是裙摆扫了扫,像赶蚊子。
这时,那年轻男人缓缓转过脸。
眼神不凶,不冷,也不笑。
就那么平平淡淡一瞥。
可那群人胸口猛地一缩,心脏差点撞断肋骨。
脚底板发麻,头皮炸开,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