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六十分钟过去——
“唰！”
她双眼骤然睁开。
瞳孔里没有光，没有虹膜，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仿佛天地间所有目光，此刻都被她一口吞尽。
霎时间——
正在冲锋的士兵，突然调转枪口；
抱着孩子狂奔的家属，猛地掐住自己丈夫脖子；
躲在掩体后发抖的炊事班老兵，抄起菜刀劈向隔壁床铺的战友；
甚至蜷在防空洞里念《圣经》的老牧师，也撕了十字架，嘶吼着扑向身旁的修女……
所有人，眼白褪尽，唯余纯黑。
所有人，理智断线，只剩杀戮本能。
“哒哒哒——！”
“轰！！！”
“砰！！！”
枪火炸裂、血肉横飞、咒骂、哀嚎、濒死的嗬嗬声……
汇成一股地狱交响，在基地上空疯狂打旋。
陆枫浑身一震——海量天地之力如洪流倒灌入体！
修为像坐火箭，“蹭蹭”往上飙！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升级！】
修为：七品天君
功德值：24,085,100
【继续升级！】
修为：八品天君
功德值：24,085,000
半个多小时。
干净利落。
整个基地，除了陆枫提前划过的几间儿童房——窗没破、灯还亮、小被子整整齐齐盖在熟睡的孩子身上——其余所有人，尽数伏诛。
尸横遍野，鸦雀无声。
一座活生生的城，眨眼成了万人坑。
陆枫稳稳踏进八品天君门槛。
体内还滚烫着未消化的天地之力，像烧红的铁水在经脉里奔涌。
加上兜里剩下的两千多万功德点，再升一级绰绰有余。
但他没动。
留着。
就等下个据点、再下个据点……还有近十万M军等着“排队送经验”。
聂小倩喜滋滋摸了摸自己指尖渗出的幽蓝鬼焰——高级恶灵，成了。
瑟琳娜獠牙更长了，迈克尔背后浮现淡淡蝠翼虚影，两豆夫妇道袍上金纹隐隐浮动……
可惜，杀得慢，等级卡得死，七级就是天花板，一时半会儿撞不破。
真正的王炸，是楚人美。
哪怕九成掠夺来的力量，全数反哺给陆枫——
剩下那一成，十几万条命堆出来的量，照样把她直接砸破瓶颈！
恶灵→鬼王。
一步登天。
哪怕只是初阶鬼王，那也是质变。
气息沉得像古井寒潭，周身阴气凝而不散，自带一种碾压性的“王威”。
聂小倩正美着呢，一抬眼看见楚人美垂眸立在那里，冷汗“唰”就下来了。
下意识往后一缩，半个身子藏到陆枫背后，声音都发虚：“陆哥……我腿软。”
陆枫挑眉：“咋了？”
她咽了口唾沫，指节捏得发白：“楚大姐……她现在看我一眼，我魂都发颤。不是怕她动手，是骨头缝里自己在抖……跟吸血鬼老祖见初代亲王一个感觉。”
陆枫顿了顿，目光扫过楚人美淡漠的侧脸，又落回聂小倩绷紧的肩膀上，忽然就懂了。
鬼王。
不是封号，是实打实的“王”。
若她掌中有一支阴兵，此刻已可裂土封疆。
若她登高一呼，百里荒坟皆应。
而王者之威，对寻常鬼物而言——
不靠动手，光是站在那儿，就是天堑。
这股子压制感，跟套了层无形枷锁似的。
聂小倩在楚人美跟前，连三成功力都使不出来。
本来道行就差一截，现在更是被摁着脖子打——压根抬不起头。
怪不得她眼神发虚，指尖都在悄悄发颤。
陆枫斜睨一眼，笑出声：“怕啥？你又没偷她胭脂，也没撬她棺材板，她揍你干啥？”
楚人美闭眼沉息片刻，忽然睁眼，唇角一翘——这笑难得得像千年冰川裂开一道缝。
她望向聂小倩，声音轻却稳：“小倩，是你让出那么多天地气机给我，我才踏破桎梏，成了鬼王。这份情，我记着。”
聂小倩愣住，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不、不用谢……”
陆枫差点笑出声。
除了那老鸨树妖，他真没见过聂小倩对谁怂成这样。
平时怼天怼地怼雷劫，连阎王殿门口都敢踹两脚。
结果现在站楚人美三步外，呼吸都放轻了。
挺好。
有人镇得住她，比天天满世界惹祸强。
“行了，收工。”陆枫一挥手，“下一站，还有几个军营等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