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当场揪住问个明白:紫禁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刀都贴着脖子划了三道血口子,哪还有空谈古论今?
现在只能靠这半句碎话,自己扒线索。
“入紫禁城”——八国联军那会儿的事,跑不了。
其他时候?华夏天师早把城门焊死了,洋鬼子连城墙砖都摸不着。
顺着这条线,他心里翻出一堆扎眼的疑问:
第一,华夏天师没死绝,而且实力硬得很。
第二,硬是硬,但不够压全场——否则八国联军哪来的胆子,在紫禁城里撒野?
第三,教会那时就掺和进来了,比一战还早几十年。说不定,掠夺天地之力的黑手,从清末就开始伸了。
第四,那天师到底是拼尽全力拦不住,还是……根本没出手?
第五,既然有天师,抗战那几十年怎么不见人影?要是他们肯露面,何至于让老百姓拿血肉去堵枪眼?
第六,人呢?全躲哪儿去了?闭关?失踪?还是……被什么东西摁死了?
问题越扒越多,脑子越想越沉。
金边长袍老头随口一喷,差点把他心肺都炸出来。
但有一点,铁板钉钉——
教会,必须死。
一百多年前就在祸害全世界,搞不好更早。
想想如今已知的六位八级强者……
若不是靠疯狂吸血掠夺,谁能把修为硬生生堆到那种高度?
对了——
陆枫指尖一顿。
教会签神仆,名额卡得比守财奴还紧。
神仆能返七成天地之力,其余人?只配签伙伴契约,返三成。
可就算这样,他们照样养出六个八级怪物。
那真正吞下七成好处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后颈汗毛猛地一竖。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教会真正的底牌,根本不是人。
是恐怖。
是他们亲手喂养、豢养、甚至……跪着供起来的九级恐怖。
陆枫喉结动了动。
脸色微沉。
如果真是这样,教会比他预估的,还要阴毒十倍。
但九级恐怖不是狗,教会也指挥不动。
顶多算“合作”——你给它资源,它偶尔睁眼,帮你咬一口。
想让它拼命?怕是要献祭半个教廷。
所以,不到山穷水尽,教会绝不会掀这张底牌。
当然,全是推测。
可陆枫信了八分。
他向来按最狠的剧本准备。
接下来几天,他稳坐钓鱼台,静等风来。
果然,教会那边当场哑火,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彻底没了动静。
陆枫心里门儿清——不是没动作,是动作藏得太深,他暂时瞅不见罢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只差一个时机。
教堂塌成废墟、金边长袍老头变身巨灵神、一口气碾死上万人……这事在棒国,从青瓦台到街边煎饼摊,没一家敢提。
基地灰飞烟灭、M军全员凉透、所有武器人间蒸发?照样零报道。
整件事,就像被谁拿橡皮擦狠狠抹过,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最绝的是,还有些棒国人直接套上M军制服,大摇大摆开进军营,连站岗姿势都练得有模有样——硬生生把“M军还在”演成了年度谍战大片。
陆枫看得直摇头:服,真服。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顺手给北边那位“亲爹”发条加密短信:“您家崽,穿人家裤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保不齐哪天,一记铁拳就隔着鸭绿江呼过来了。
两天后,一行人腾空而起,脚踩太岁剑,破云直上。
麻婆豆腐和红烧豆腐,早恢复得油光水滑、活蹦乱跳。
不腐尸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
楚人美独自悬停半空,朝众人微微颔首,算作告别。
陆枫抬眼,语气沉稳:“记住我之前说的——教会极可能藏着九级恐怖。那种东西,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是规则层面的碾压。真撞上了,你躲都没地方躲。”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到期必须回。”
楚人美点头:“明白。”
陆枫顿了顿,又补一句:“贞子,拜托你照看。”
她眉眼一柔,嘴角微扬,母性光芒瞬间爆表:“好。”
聂小倩踮脚挥手:“楚大姐,我会想你的!”
楚人美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称呼,她听着就脑仁疼。
“走了。”
话音未落,陆枫指尖一引,太岁剑嗡然化光,眨眼撕裂长空,踪影全无。
她也跟着散去身形,像一滴水融进墨色里,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没人知道她下一秒会站在哪片屋檐下,又或者,早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