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纯属撞枪口上当情绪垃圾桶。
“人彘花瓶”那话,怕是早落实在别人身上了——
毕竟,活体实验品,总得找替身不是?
“走!”
剑光掠过船阵,直插岛心。
陆枫压根没打算落地。
目标明确——逮住那个嘴欠又爱种人的老妖怪。
十公里外,两栋建筑撞进视野。
左边那座,陆枫熟得闭眼都能画出砖缝——兰若书院。
就是在这儿,他第一次见聂小倩,白衣飘飘,美得像幅会呼吸的古画。
也是在这儿,首座推开他们冲向树妖,把生路焊死在身后……
想到这儿,陆枫喉结动了动。
义庄那块小木牌还供着呢,清明寒衣节,他和聂小倩准去添香。
念头刚落——
一道红影撕裂长空,稳稳钉在剑尖前三尺!
二十出头的脸,媚得能滴出蜜来。
大红薄纱裹着身段,若隐若现,腰细得像一折就断。
“谁给你的胆子,敢踏兰若岛一步?活腻了?”
朱唇轻启,尾音带刃。
陆枫和聂小倩同时僵住。
聂小倩失声:“首座?!”
陆枫脱口而出:“小雪姑娘?你没死?!”
——上回他亲眼看着树妖老鸨张嘴,把她整个吞了进去。
可魂体嘛……胃袋再深,也未必是终点。
这事儿,倒真没毛病。
“你们谁啊?咋认识我的?”红衣女子盯着陆枫和聂小倩,眉心微蹙,眼神里全是问号。
陆枫和聂小倩飞快对视一眼——糟了。
小雪,真不记得他们了。
陆枫神识一扫,像掀开一层薄雾,瞬间通透:“她被树妖老鸨吞进肚子里那会儿,人没死。”
“后来放出来,八成是舍不得——这么个能打能扛又听话的首座,搁谁手里都当宝。不杀可以,但记忆?必须清得干干净净。”
聂小倩立刻接上,语气笃定:“可不是嘛!姥姥交代的事,小雪从来办得滴水不漏。岛上上下,就她最让姥姥放心。留她一条命,再正常不过。”
陆枫轻嗤一声:“可树妖老鸨那德行,不杀人,不代表不折腾人。”
“咱们走时,她已经是高级邪灵,半步凶灵——现在呢?初级邪灵,直接掉了两阶。”
“不是被抽筋剥骨似的磋磨过,哪会掉得这么狠?”
聂小倩指尖一紧,眸底寒光乍现:“该剁。”
“喂——”红衣女子见他俩光顾着嘀咕,压根不理自己,秀眉一拧,“到底是谁?!”
聂小倩转头看向陆枫,声音压低:“你能把她记性找回来吗?”
陆枫抬手摩挲下巴:“得看是‘删了’,还是‘锁了’。”
“要是真删干净,神仙来了也拼不回碎片;要是封印……呵,树妖老鸨那点道行,玩心神?差远了。”
“她连封印都懒得精细做,八成就是粗暴一裹,塞进魂里完事——省力,还不会把人弄傻。”
聂小倩眼睛唰地亮了:“那还愣着?上啊!”
“成。”陆枫一笑,转向红衣女子,语气温和得像哄小孩,“我们是你朋友。你暂时忘了我们,别慌——站着别动,我帮你把丢的东西,一样样捡回来。”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从飞剑上跃下,直掠而去。
红衣女子瞳孔骤缩,疾退三步:“别靠近我!”
手腕一抖,白骨鞭“哗啦”甩出,鞭梢泛着森白冷光,杀气扑面。
陆枫却顿住脚步,望着那鞭子,眼底掠过一丝柔软:“别怕。”
下一瞬,他抬手轻压——
天地静了一瞬。
风停,云滞,连她扬起的发丝都凝在半空。
道君之威,早不是当年天君能比。禁一个初阶邪灵?跟掐灭一盏灯似的。
红衣女子浑身僵直,连眨眼都做不到,喉咙里挤不出半个音。
陆枫冲她轻轻一点:“睡吧。”
她脑袋一歪,软软垂下,彻底昏沉。
陆枫双手结印,周身浮起一层雾霭般的光晕——似梦非梦,似真非真,仿佛呼吸间就能散开,又像永远抓不住。
心神大道。
那股力量无声无息滑入她体内,绕过白骨、穿破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片刻后,陆枫唇角微扬:“果然,锁着呢。”
聂小倩差点跳起来:“快解!”
陆枫没应声,只指诀翻飞如蝶,心神之力愈发缥缈,几乎要化进空气里。
突然——
“咔。”
一声极轻的碎裂感,像冰面乍裂。
她魂海深处,一道无形封印轰然崩解。
记忆如潮,奔涌而出,撞进此刻的意识里,噼里啪啦,疯狂融合。
心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