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锤未至,两道撕裂气流已如陨星砸落——空气被压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地面寸寸龟裂,砂石悬浮半空。
寻常修士?早被这气压碾成血雾。
陆枫脚踝一沉,骨头缝里都在咯吱作响。
他瞳孔骤缩——这婆娘,比预估的猛多了。
刚想撤步,后颈一凉。
回头——数十根墨绿藤蔓已悄无声息封死所有退路,尖端滴着腐蚀性树液,滋滋冒烟。
聂小倩捏紧符纸,瑟琳娜獠牙微露,迈克尔拳头燃起赤焰,三人齐刷刷踏前半步。
“别动。”陆枫头也不回,声音轻得像拂过剑锋的风,“让我先掂掂,这棵老树精,到底多硬。”
话落,指尖一掐。
铮——!
太岁剑破空而至,剑身暴涨百米,寒光吞没半片天空。
剑尖直刺双锤交汇处,那两道陨星气流,当场被剑气绞成齑粉!
轰!!!
剑尖狠狠钉进锤面——却只陷进去三寸。
锤身纹丝不动。
反而震得剑刃嗡嗡哀鸣,仿佛劈中的不是木头,而是整座昆仑山的脊梁骨。
下一秒,那巨锤表面“唰”地炸开密密麻麻的藤蔓,疯长、缠绞、收束——眨眼工夫,太岁剑就被裹成一只青黑虬结的活茧,连剑尖都看不见了。
陆枫指尖一掐,剑意轰然暴起!
凶戾、锐利、带血气的锋芒劈开一片枝条,咔嚓声不绝于耳。
可刚斩断一根,十根冒头;刚削掉一簇,百条倒卷。
断得越狠,生得越疯。
陆枫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清楚得很——太岁剑够猛,但八级就是八级。
不是它弱,是对方太硬。
他早认准了:树妖老鸨,八级实打实的真货。
不然哪扛得住他那一剑?早被劈成两半了。
“就这?”树妖老鸨嗤笑一声,锤尖点地,枝影晃动,“火之大道呢?藏哪儿了?”
剑被吞得干干净净,她以为胜券在握。
陆枫却连眉头都没皱:“老鸨子,你当道君的底牌,就写在脸上?”
话音未落,太岁剑“嗡”地一颤——
从层层叠叠的藤茧里,凭空蒸发。
树妖老鸨瞳孔猛缩!
她明明把剑锁死了,连气机都钉死了,怎么……能不见?
还没回过神,后颈一凉。
她反手就是一锤砸向虚空,扭头刹那,只瞥见一道银光一闪即逝。
再睁眼——
剑尖已贴上她喉管,直捅而入!
“噗!”
枝条狂涌,死死卡住剑身。
她冷笑:“飞剑?还嫩。”
“是么?”
陆枫唇角微扬,法诀陡变。
太岁剑毫无征兆地往前一“滑”,像穿过水幕般,无声无息——
“嗤啦!”
她脖子直接被洞穿,创口大得离谱,边缘焦黑翻卷,根本不像是剑造成的,倒像被某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树妖老鸨僵在原地,声音发紧:“你……怎么做到的?!”
陆枫没答,只吐出两个字:“杀。”
剑光再起,快得只剩残影。
几百道寒芒齐爆,几乎在同一瞬扎进她全身上下——胸口、眉心、丹田、脊椎……全是致命处。
可血还没溅出来,新芽就从窟窿里钻出,枝条疯补,肉身复原,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陆枫眼神沉了下去。
不死身?
不止是分身切换随心所欲——
她化作树枝巨人时,整具躯壳都成了“活体禁地”,伤不了,毁不掉,断了再生,烂了重铸。
这恢复力……快赶上他自己了。
千年树妖,吸过多少男人精魄?攒出来的可不是噱头。
比那些电影里扭腰唱歌的“树妹妹”,狠了百倍不止。
“凭这个?”她双臂一震,满身枝条寸寸崩断!
断裂处箭镞成型,千支、万支、遮天蔽日——
暴雨般泼向陆枫!
不止是他。
聂小倩、小雪、瑟琳娜……全在射程之内。
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普通树枝?呵。
那是她本源所化,每一根都浸着千年妖力,碰上五级修士,当场炸成齑粉。
漫天箭雨压来那一刻,天地失声。
空气凝滞,光线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拉进了末日弓弦。
小雪脸白如纸,原本温润的枝骨肌肤瞬间褪尽血色,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聂小倩嘴唇发抖,喃喃出口:“遮天妖神箭……”
瑟琳娜、迈克尔、两豆夫想撤,脚还没抬,箭势已封死八方。
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撑起最强护盾,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