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以后，才慢慢熬出来。
正拍到情绪高点，远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亮宾利“唰”地刹停，车门还没完全弹开，后排那人已大步跨出，皮鞋敲地声又快又稳。
现场顿时哑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有人手里的剧本滑到了地上。
“绍……绍先生？”
“绍先生好！”
一路过去，人人垂手侧身，连大气都不敢匀。
绍一夫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陆枫跟前，微微欠身，双手递上一份文件：“陆先生，刘德桦合约已解。无线班身份，无违约金；我个人，陪他一百万港币。”
刘德桦刚想迎上去寒暄，话卡在喉咙里——
解约？不赔钱？还倒贴一百万？
这年头，天上掉馅饼都得先验验是不是镀金的吧？
陆枫偏头看他，眼尾微弯：“你意思呢？”
刘德桦一个激灵，猛摇头：“不要！真不要！一分都不能要！”
陆枫点点头，没说话。
——要是真收了，这人，在他心里就得降一级。
他接过合同翻了两页，随手递给刘德桦，随口问：“怎么亲自跑一趟？”
绍一夫答得极顺：“华仔是您朋友，这事我不露脸，显得不够诚。”
这话明着说给陆枫听，实则字字往刘德桦耳朵里钉：
你看清楚——我不是为你，是为他。
我跑这一趟，不是给你面子，是给他长脸。
刘德桦当场头皮发麻。
他早知道陆枫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能让绍一夫把“卑微”两个字，穿在西装外套里，端端正正送到他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朝陆枫深深一鞠，再转向绍一夫，又是一躬：
“谢陆先生提携，谢绍先生厚待——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