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不到,四十多座原生态木屋齐刷刷冒出来,排得比军训方阵还整齐。
老鸨搓着手还想加建个温泉泡池,陆枫一把按住她肩膀:“收工。”
她立马垮脸:“主人,我还能更快!更省料!砸不塌、泡不烂、雷劈了都能自己长出新檐角!”
“留着劲儿,下次给你划块地,让你盖别墅群。”
陆枫转头盯向德古拉:“恢复得咋样?”
说起来这老吸血鬼真挺冤。
单挑陆枫?能拖到天亮;单挑老鸨?至少五五开;上次教会那个八级议会长老杀上门,他俩反对,胜负也顶多是互啃一口脖子的事儿。
可陆枫偏不讲江湖规矩——俩人联手,一个专拆招式底盘(因果之力直接给龙卷“格式化”),一个专补刀(老鸨的木刺捅得比快递签收还快),德古拉连“我还没热身”都没喊完,人就跪了。
德古拉低头舔了舔腕口结痂的旧伤:“谢主人挂心。血族愈合快,又没伤到心核,现在……差不多能喝三杯红酒不手抖了。”
“挺好。”陆枫递出一只青玉瓶,肚大口阔,看着就装得下一条河,“来点血。”
德古拉喉结狠狠一滚,接瓶、咬腕、放血,动作干脆得像在倒酱油——鲜红液体哗啦灌满瓶底,一滴没洒。
陆枫接过瓶子那瞬,心跳漏了半拍。
他手底下已有两位八级战力,但血,是种子。
一滴血,就能埋下一个八级。
十滴血,就能拉起一支八级小队。
谁嫌自己底牌厚?
他刚一转身,瑟琳娜、迈克尔、弗斯特、阿米莉亚、查尔斯五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手上——那眼神,比饿狼盯烤全羊还直勾勾。
谁都懂:这瓶血,不是药,是门票。
是通往八级的单程车票。
陆枫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看他们呼吸变沉、指节发白,才终于停在迈克尔脸上:“你,第一个。”
“是,主人!”迈克尔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狂喜炸膛。
其他人秒懂——迈克尔的血,是引信,是催化剂,是所有融合反应里最关键的“活化酶”。他越强,大家的晋升之路就越平滑。
“张嘴。”
迈克尔唰地咧开嘴,牙缝都恨不得擦三遍。
陆枫指尖一引,一缕赤金血雾离瓶而出,轻飘飘钻进他喉咙。
——轰!
他整个人猛地弓成虾米,膝盖砸地,指甲瞬间抠进泥里。
噗!噗!噗!
肌肉鼓胀、撕裂、再生、再撕裂……像有人拿他身体当橡皮泥,反复拉扯、揉捏、爆破、重塑。
疼?早不是疼了——是神经在尖叫,骨头在哀嚎,每一寸细胞都在求饶。
他数不清自己裂开了多少次,只记得每次快昏死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撑住!别让主人失望!
等最后一波剧痛退潮,迈克尔瘫在地上,浑身糊满暗红血浆,连睫毛都结着血痂,像一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还在微微抽搐的雕塑。
迈克尔“唰”地站起身,低头一瞅——腰线收了,胳膊紧了,肩背线条利落得像刀削过。
不多,但确确实实瘦了一圈。
可真正让他指尖发麻的,是身体里那股劲儿。
不是“变强了”的模糊感觉,而是实实在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洪荒之力——以前连梦都不敢这么编。
他转身出门,几步就晃到树妖老鸨搭的那座小木屋前。
没运气,没蓄势,抬手就是一拳。
拳头离门板还有半米远。
“轰!”
整座木屋炸成漫天碎屑,连根完整的木条都没剩下。
“不够。”
他头也不回,直接扎进夜色里,奔着林子深处那棵老祖宗级巨树去了。
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干粗得十几条汉子手拉手都围不过来。
迈克尔停步,出拳。
拳风未至,树干先爆!
不是倒,是崩——整棵树从根到梢寸寸炸开,簌簌落下一地齑粉。
“还是不够。”
他继续走。
直到一座山横在眼前。
山势陡峭,峰顶隐在云里,比德古拉当年盘踞的那座还沉、还野。
迈克尔站定,呼吸一沉。
再挥拳。
“咚——!!!”
大地猛地一抽!
山体先是僵住,接着像被巨锤砸中的石膏像,“咔嚓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轰然塌陷。
烟尘还没散尽,原地只剩一片狼藉乱石堆。
跟了一路的瑟琳娜、弗斯特几人全傻在原地,眼珠子快掉进土里。
连树妖老鸨都张着嘴忘了合,陆枫挑了挑眉,嘴角微扬。
德古拉整个人僵成石雕,喉结上下滚了三滚,才挤出一句:“主人……迈克尔之前,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