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枫合上书,立刻照着上面的话,重新开始修炼。
“所有听到的、看到的,就当没听见、没看见。是非好坏,不往心里装;心不被外物牵走,叫‘虚心’;心不追着外境跑,叫‘安心’;心既安且虚,道自然就来了……”
……
他一遍又一遍地试。失败了,再试;又失败,还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次数记不清了。忽然间,他身体一僵,呼吸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停住,整个人像一尊泥塑的雕像,一动不动。
……
八位高人商量了一整夜,终于定下压制楚人美的办法。
“好!大家分头行动——找黑狗血、雄鸡血、天葵血、童子尿、棺材钉……”茅山高人吩咐道,“局长,你也立刻派人四处搜,越多越好。能不能压住楚人美的怨气,全看这些东西够不够。”
“是!何大师,我马上办!”局长立刻应下,转身就安排人手。
这时,他无意间扫到陆枫,顿时吓了一跳。
“糟了!各位大师,出事了!”他冲过去,伸手探陆枫鼻息,又摸脉搏,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声音都变了调。
陆枫和他一样,喝过楚人美的尸水,身上缠着她的怨气。现在陆枫悄无声息地倒下,万一真是死了……他头皮发麻。
更糟的是,人是在警局出的事。这要是追责,他这个局长首当其冲。
两件事加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慌?
八位高人闻声赶来。
“各位大师快看!他被鬼害死了!”局长声音发颤,差点哭出来。
陆枫死了,他自己恐怕也活不长了——他真的怕了。
“哦?”八位高人一听,反倒来了兴致。
他们只听陆枫提过“女鬼杀人”,却没见过现场。眼下这具身体,不就是现成的样本吗?
“我来瞧瞧。”茅山派的何大师走上前,搭了搭陆枫的手腕,又凑近听了听鼻息,还掰开他的嘴看了看……
突然,“啪”一掌拍在他脑门上!
陆枫浑身一抖,眼睛“唰”地睁开了。
“哎哟,人根本没死啊!”众人哄笑,转头对局长说:“您干公安这么多年,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啦?”
局长脸一热,尴尬得说不出话。
他刚才见陆枫一动不动、呼吸全无,就断定人不行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最近案子多,死人见得太多;他自己又被厉鬼缠着,整日昏沉乏力,一见陆枫那样,脑子就自动跳到了“死了”两个字上。
“你睡觉能不能有点活人气儿?!”局长被当众打脸,不敢冲高人们发火,只好冲陆枫嚷。
“行了,既然他没事,咱们就不耽误工夫了,赶紧找魇胜物去。”一位高人开口。
大家应声散去。只有何大师临走前,深深看了陆枫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
“真把我吓够呛!睡个觉而已,干嘛装得跟挺尸似的?”局长还在念叨,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可陆枫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在睡觉。
那是修行时进入的“心无杂念”状态——心内空明,只守一个念头,对外界声音、动静全都听不见、看不见。
除非刺激特别强,比如何大师那一巴掌,才能把他“震”回来。
“对不起,长官,让您担心了。”陆枫不想解释太多,直接道歉,“对了,各位大师商量出办法了吗?”
“有了。”局长答得干脆,“用魇胜法压住楚人美的怨气,再烧掉她的尸骨,永绝后患。”
“魇胜法?!”陆枫心头一跳。
他写小说时查过资料:这是一种古巫术,靠特定物品(魇胜物)来压制人、物或鬼怪。
它本身不分正邪——正人用就是正法,恶人用就是邪术。
常见魇胜物有桃木剑、黑狗血、压胜钱、石狮子等。
这次楚人美怨气太重,大师们决定用黑狗血、天葵血、棺材钉这些偏阴狠的物件,以邪制邪。
成不成,谁也没十成把握。
但陆枫已不像从前那样慌了。
昨夜他反复练习,把静心法门改得更稳了些。
虽然成功率依然不高,但至少——他能反抗了。
他相信:只要给他四小时安静时间,他一定能再次进入“心无杂念”状态。
到那时,就算楚人美亲至,也伤不了他分毫。
……
忙活大半天,黑狗血、雄鸡血、天葵血、童子尿、棺材钉,一样不少,全备齐了。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驱车赶往禄山村外的水潭。
陆枫本想留下——警局没人,正好闭关入定。
万一大师们失手,他还能靠自己完成试炼。
结果局长一把揪住他后衣领,直接拖上车,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真糊涂了?会放你在这儿躲清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