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心!好‘孝顺’的儿子!你娘都被我杀了,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你爹也别活了!”楚人美冷笑一声,一把拽出陆枫的父亲,手起一拧,“咔嚓”一声,头颅应声落地。
陆枫浑身一颤,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爸话不多,从不把“爱”挂在嘴边。可从小到大,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他肩上:天没亮就出门干活,夜里还在灯下修农具;省下口粮给他买书,自己嚼冷馒头充饥。
陆枫能踏实读书、勤勉上进,全是受父亲一点一滴的影响。他知道,父亲为供他上学,熬坏了腰,冻裂了手,连件新衣都舍不得添。
他总想着,等毕业了就让父亲歇下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父亲就在眼前倒下了。
哪怕只是幻象,他也痛得喘不过气。
“楚人美——我发誓!我一定要你死!”陆枫咬紧牙关,仰天嘶吼。
这笔债,他记死了。一笔,都不会少。
“你还敢对天发誓?”楚人美嗤笑,“我在这儿,就是天!”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炸开——“砰!”化作上百道黑影,齐齐扑来!
这些都是她生前害死的人,魂魄被强行拘禁、吞噬、扭曲,成了她怨气的养料。怨越深,力越强。
上百恶灵,便是上百股恶念,疯了一样围住陆枫的神魂,撕、啃、咬、钻……
剧痛!
不是皮肉之痛,是神魂被活生生撕扯的痛——比万刀剐身还烈,比烈火焚心还灼。
“啊——!!!”他惨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哈……‘百鬼噬心’的滋味,如何?”楚人美在半空狞笑。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招:不靠幻术,直攻神魂。若对方神念弱,当场溃散,魂飞魄散。
但神念交锋,两败俱伤。她练成此招后,一次都没用过——太险。
今天,若不是陆枫一次次破她手段,她绝不会亮这一张底牌。
此刻,她已无退路:赢,就在此刻;输,便满盘皆输。
而眼前——陆枫跪倒在地,浑身抽搐,额角青筋暴起,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不行了……真不行了!”他嘶哑喊着。
那痛,没法形容——若说蛋疼是1分,这痛就是一百万。
更可怕的是,它直接扎在神魂上:想晕?晕不了。想逃?逃不掉。
痛到极致,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每一丝撕扯都清晰入骨。
铁汉尚且求饶,何况是他?
“我认输!我投降!楚人美,放过我!”他终于崩溃哀求。
“早干什么去了?”楚人美冷冷一哼,“现在求饶?晚了。”
上百恶灵齐齐尖啸,咬得更深、更狠!
“啊——!!!!”
他想昏过去,哪怕死在昏迷里也好……
可神魂清醒得可怕,连绝望,都一分不漏地尝了个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闭了闭眼,牙齿咬出血:“……这破系统,真坑惨我了。”
要是没碰到这个坑人的系统,陆枫虽然干活累、工资低、天天挨骂受气,但至少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可自从绑定系统,整整七天,他没一天好过——不是被骂,就是被打;最吓人的是,还被厉鬼缠身,随时可能没命。
眼下这状况,简直像把一辈子的苦都集中到这几天来受,痛苦得让他只想一死了之。
“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可这试炼,未免也太狠了!”陆枫咬着牙,浑身发颤。
早知道这么难,他死也不会答应。可现在想退出?门都没有。
“我真的要死了吗……爹、娘,儿子不孝,以后没法照顾你们了。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孩子,一定加倍尽孝……”他心里默默念着。
脑子越来越沉,意识像快灭的烛火,摇摇欲坠。
临闭眼之前,他最后向父母告别。
……
“小伙子,撑住啊!”何大师突然大喊。
他一眼看出陆枫脸上黑气翻涌,周身鬼气弥漫——楚人美夺舍,就差最后一步了!
这时候只要陆枫一松劲,就彻底完了。
楚人美一旦成功,必然血洗香江。满城生灵,危在旦夕。
“为了天下人,为了你爹娘,也为了你自己……哪怕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认输!”何大师嘶吼着,声音都劈了,“何某求你了,千万振作起来!”
陆枫听见了。心里一热。
这位茅山派大师,一直待他如晚辈,手把手教他驱邪之法,从没半点架子。
可自己却什么都没回报过……
“好!何大师,我听你的——跟楚人美死磕到底!”他猛地攥紧拳头,“这也算我报答您了!”
原本已打算放弃,此刻却硬生生挺直了腰杆。
“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