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太脏:苍蝇在面锅上嗡嗡打转,看着就倒胃口,吃下去怕是要拉肚子。
他包里早备好了面包和矿泉水,犯不着拿身体冒险。这年头没抗生素,真闹起病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自己没胃口,街角几个乞丐却盯着那碗面,喉咙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老板,这会儿得空了吧?”陆枫笑着问。
“得空得空!您想问啥?”老板点头,凑近了些。
一碗茶加一碗面才五文钱,值当他说这么多话。
……
“我就想打听两件事:宝芝林收徒弟有啥规矩?黄师傅这个人,脾气怎样,喜欢什么?”陆枫直截了当地问。
老板却摆摆手:“客人,您真想学武,我劝您别去宝芝林。”
“哦?为啥?”陆枫一怔。
“规矩太严!黄师傅为人正直,生怕教出坏人,所以收徒极慎重——
第一,得有人担保;
第二,先当一年学徒,干杂活、看人品,合格了才教真功夫。
您这打扮不像本地人,人生地不熟,保人难找;再说了,一年光景,您等得起吗?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老板顿了顿,又补一句:“要学,不如去别的武馆,掏钱就教,痛快!”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泼了盆冷水。
本想着拜黄飞鸿为师,哪想到门槛这么高。
怪不得电影里黄师傅名震佛山,徒弟却屈指可数——原来不是不教,是真挑人啊。
他孤身一人,连个熟人都没有,保人从哪来?更别说耗一年——母亲还等着他回去救命呢。
老板见他不动心,有点惋惜,咂了咂嘴:“要不,我给您引荐忠义武馆的岳师傅?他家岳家刀可有名了,七路刀法传遍十九省!”
陆枫一愣,立刻想起《壮志凌云》里那位——拿着刀都打不过赤手空拳的严振东。
刀再厉害,也架不住功夫差一截。
他摇摇头:“不用了,您还是跟我说说黄师傅本人吧。”
他信“兼听则明”,不单听一家之言。就算老板说的全是实话,他也得自己走一趟,试过才甘心。
老板见拉不成生意,可惜地叹口气,中人费泡汤了。
“行!您问,我知无不言。”他干脆利落地讲了起来。
陆枫反复确认了两遍细节,发现老板说得前后一致、合情合理,便放心地点了点头。
……
“结账吧。”陆枫伸手探进怀里——实则是悄悄打开储物箱,取出一根银条。
“哎?您这面……不吃了?”老板惊讶地看着那碗原封不动的烂肉面。
“不吃。”陆枫摇头,把银条递过去,“找零。”
“哎哟——!”老板瞪圆了眼,活像看见铜铃,“您……您这银条也太大了!我这小摊今儿刚开张,哪找得开呀?……这真是银子?!”
他赶紧接过来,使劲咬了一口——
“哇!是真的!”
对面街角的乞丐们一直盯着这边:
见那碗热腾腾的面没人动,馋得直咽口水;
再一看那根沉甸甸的银条,少说一两重,眼里顿时泛起亮得发烫的光。
“客人,您稍等,我这就去前头银号帮您兑成铜钱。”老板堆着笑说。
“不用了,拿把剪子剪一块就行。”陆枫摆摆手,没答应。他信不过这人。
这凉茶摊破旧简陋,碗筷桌椅加起来,怕是连一两银子都不值。万一老板收了银条转身就跑,他可就血本无归了。
上辈子他吃过亏——被人骗走一部手机。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绝不再大意。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立刻僵住,干笑着点头:“行,听您的。”
他把银条往地上一放,顺手抄起案板上的刀。
陆枫眼睛盯紧他,右手悄悄伸进衣兜,摸出那把点三八手枪,暗暗瞄住了老板后心。
距离这么近,就算没练过枪法,也绝不会打偏。
只听“当”一声脆响,老板一刀下去,削下指甲盖大小一块银子。
“哎哟!手滑了,切多了!”他皱着脸直叹气,“您再等等,我削掉一点……”
“算了,就这块吧。”陆枫懒得计较,挥挥手打断他。
“哎哟!谢谢您!贵人啊!真贵人!”老板立马眉开眼笑,连声夸,“昨晚我家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我就说今天要遇贵人——果然应验了!”
他切下的那块银子足有二钱重,值两三百文;而一碗凉茶加一碗烂肉面,才五文钱。这一下,他白赚了六十倍。
陆枫没再多说,接过剩下的银条,转身离开。
……
他前脚刚走,几个乞丐就扑向凉茶摊——准确地说,是扑向他没动过的那碗烂肉面。
“滚!都给我滚开!臭要饭的!”老板眼疾手快,一把将面倒回锅里,举着菜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