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总共不足千人,却压得十多万佛山人敢怒不敢言。不过论硬实力,仍不如官府。
三是民团。黄飞鸿接手的这支队伍有一百五十多人,个个年轻力壮、训练扎实,是佛山第三股大势力。
但他为人谨慎,生怕惹恼朝廷,一直严令约束——不准出头、不准惹事、不准招摇。所以民团虽强,反而混得不如帮派风光。
四是本地帮派。佛山是天下四镇之一,商贾云集,也引来了大批地痞恶霸。他们结党成群,霸市劫道、开赌设娼、敲诈勒索,坏事干尽。
沙河帮只是其中一支,刚从沙河过来,根基未稳;其余大小帮会少说十几家,个个不是好东西。
朝廷腐败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便越发猖狂——虽不算最强,却最扰民,百姓苦不堪言。
……
“杀一个得100分。普通百姓,我绝不碰。”陆枫心里盘算着。
他不是滥杀之人,良善平民下不了手。但杀清兵、杀作威作福的洋人、杀为非作歹的帮凶——他半点不犹豫,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这些人,死绝了才清净。
“可我现在只有五十多发子弹。”他又一想。
那把.38手枪,在眼下真是大杀器。
如今清军用的还是燧发枪:装药、塞弹、点火,慢得要命;而这支枪能连发,装弹快,体积小,藏在袖子里就能突袭,神不知鬼不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贴身一枪,谁也躲不开。
若非任务规定必须光明正大击败黄飞鸿,他早一枪解决,直接通关。
但这枪也有硬伤:射程短、威力小,最大问题是——子弹只有五十发,打完就没了。
他要替母亲换药,需五千积分;杀一人一百分,就算枪枪命中,五十发刚好够。可他还得留积分练武技,单靠这把枪,根本不够用。
“还是得学真功夫。”陆枫心想。
钱财带不走,手艺才跟着人一辈子。枪再厉害也是外物,子弹一空,连砖头都不如;武功却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丢不掉、拿不走。
“兜了一圈,还是得找严振东。”他叹了口气,“希望他早点现身。不然,我就先去学岳家刀,再去京城找鬼脚七。”
鬼脚七的通天脚威力不小,和段天雷、大力王相当;虽比不上黄飞鸿,但撑几个回合没问题,至少比九宫真人、黄莲圣母强些。
接下来两天,陆枫一直在佛山城里找严振东。
他雇了辆马车,挨街串巷地转,四处打听。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去成衣铺买了两身长袍马褂,又挑了顶小瓜皮帽戴上——这身打扮一穿,活脱脱就是个本地读书人,半点不像外乡人。
可整整两天,连严振东的影子都没见着。陆枫有点灰心,心想:要不,干脆去拜岳家刀算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伙计在门口喊:“陆先生,门口来了两个叫花子,说要找您!”
“两个叫花子?”陆枫一怔,“难道是那乞丐带人来寻仇?”
他立刻摸出点三八,握在手里,才跟着伙计下楼。
刚走到门口,他就愣住了——
站在那儿的,一个是上次见过的乞丐,另一个,高大魁梧、眉宇凌厉,正是他找了两天的严振东!
只是这身打扮实在寒酸: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脚上布鞋裂了口,补丁叠着补丁;头上没戴帽子,脸色泛黄,瘦而硬朗。怪不得伙计一眼认作乞丐。
但陆枫一眼就看出不同:
那人虽衣衫破旧、风尘满面,却压不住一身逼人的气势。尤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刀锋出鞘,让人不敢直视。
“好一条关东汉子!”陆枫心里暗暗赞叹。
“大爷!严师傅我给您带来了!”乞丐一见陆枫,立马堆起笑,大声嚷道。
陆枫笑着迎上去:“严师傅,久仰大名!在下陆枫。”
严振东打量他片刻,拱手还礼:“不敢当。不知陆少爷找我,有何贵干?”
“这儿说话不方便,楼上细谈。”陆枫侧身让道,“严师傅,请!”
严振东略一迟疑,抬脚进了客栈。
乞丐赶紧凑上来,搓着手笑:“大爷,人我可真给您找着了!您说的赏银,还作数不?我为找他,跑断了腿,磨穿了三双鞋啊!”
“拿去。”陆枫摆摆手,从储物箱里取出一两银子,直接递过去,“你确实有本事——我坐马车满城转,都没找到,你倒真找着了。”
乞丐接过银子,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银,顿时眉开眼笑:“大爷,您可算问对人了!全佛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往后有事,您尽管招呼!”
“好,记下了。”陆枫点头。
——以后要在佛山长住,有个熟门熟路的地头蛇,也是好事。
一旁的严振东看着那锭银子,眼神一闪,悄悄咽了下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