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年，
下午快下班时，林峰跟刘晓飞，李晨走在南锣鼓巷附近的胡同里，
时不时能听到卖糖瓜的吆喝声，糖瓜——沾灶王嘞！
如今已经公私合营，大的糖瓜作坊，大糖铺已经完成公私合营，
小糖匠，挑担卖货的还没有公私合营，依然穿梭在大街小巷，
糖匠每到一个四合院都会在大门口驻足一会，冲着院里大声吆喝几声，
院里的女人听到吆喝声，会揣着几毛钱，小跑着来到门口，称上半斤糖瓜，
林峰三人今天是夜班巡逻，今天因为要祭灶王，烧香烛纸钱，四合院里都是在走廊里搭灶台，重点是防火，
下午在局里没事干，三人决定溜达一圈就回四合院，吃过晚饭再出来溜达，
虽然一直在宣传废除封建迷信，这种节日里老百姓还是会在家里祭灶王，
天刚擦黑，北风在胡同口呜呜地刮，四合院里却暖烘烘的，非常热闹，
大杂院里除了林峰家厨房有灶台，有走廊的住户都是在走廊里放个煤炉子，边上放个小桌子，
没有走廊的则是在门口角落里搭个简易棚子，能挡雨就行，
有没有厨房，有没有灶台，都不会影响大家祭灶王，
下午留守在家的女人们就把炉子跟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峰家厨房虽然才用几个月，老妈跟二大妈还是把整个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张新的灶王爷像粘在灶台墙上，笑眯眯的灶王爷守着锅台，看着就喜庆。
晚上，上学的上班的都回来以后，
林峰全家老小齐聚东跨院，老妈跟二大妈把案板放在灶台边上，
又把一盘黄澄澄的糖瓜，一碟炒黄豆，半碗清水，还有一小撮干草一一摆上，
——说是给灶王爷的马吃的料。
老妈摆糖瓜的时候，几个小屁孩都好奇的围在桌子跟前看，别的都不看，就直勾勾的盯着糖瓜，
小丫头看到糖瓜，上去就要抓，被老妈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你这孩子就见不得糖，再馋也得等一会，祭拜完再给你们吃，先出去等着吧！”
几个小孩听到等会就能吃，也不急了，跑到厨房门口，就站在门外面扒着门框往里看，生怕糖瓜跑了，
摆好贡品，林峰老爸下意识的要进去上香，突然瞥见坐在院子里的俩老头，这才反应过来，今年没自己的事，
大爷爷起身进屋拿起香，在灶火上点着，双手捧着插进香炉。
烟气袅袅升起，老爷子对着灶王爷拱了拱手，声音沉稳：
“灶王爷，今儿小年送您上天。家里老少平安，吃饱穿暖，日子安稳，您多照应，上天多言好事。”
说完，老爷子拿起一块糖瓜，在画像嘴边轻轻抹了抹，念叨着，
“黏住嘴，嘴里甜，光说好话，别的甭提。”
几个小孩一直看着糖瓜，口水都流出来了，听到老爷子的话，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老爷子又烧了几张黄纸，火光一闪，纸灰飘了起来，
一家人对着灶台认认真真鞠了一躬，祭灶就算成了。
老妈这才把糖瓜端出来，在院子里分给几个小孩吃，
糖瓜又黏又甜，咬一口粘在牙上，甜得人心里发暖。
“大锅，大锅，我牙！”
小丫头的牙被粘住了，用手抠没抠下来，找林峰求助，
林峰给她倒了半杯开水，又掺了点凉水，说道
“小口喝一点，漱漱口，多漱两下就没了！
你看你，就知道馋，灶王爷的嘴都能粘住，何况你的，
小口吃，别一下吃这么多，再把你的牙给粘掉了，过年还怎么吃肉！”
听到不能吃肉了，小丫头看看手里沾满口水的糖，一点犹豫不带的递给林峰
“大锅，给你吃吧，我不吃了！”
林峰看了看小丫头手上的口水，赶紧摇头，
“我不喜欢吃糖！”
小丫头看了一圈，最后跑到老爸跟前，
“爸，给你糖吃，我留着牙吃肉！”
老爸乐呵呵的把糖塞嘴里，又带小丫头去洗了洗手！
灶火依旧烧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年味儿，就从这送灶王爷上天的一刻，真正开始了。
…
晚上吃过晚饭，林峰三人溜达着出了四合院，家里人则开始忙了起来，
忙着和面，天冷，面发的慢，还得把明天要用的菜提前洗出来，
本来是等两天才蒸馍，蒸包子，接下来几天只有过年才放假，
家里人多，靠老妈跟二大妈俩人根本蒸不过来，正好明天周末，家里人商量明天就把过年要吃的提前准备出来，
现在天冷，蒸出来放半个月也没事，
有的人家蒸的多，能吃整个正月，
就是馍发霉了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