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并不安静,变天了,
乌云压在头顶,狂风在大街小巷肆虐,雪花若有若无的飘落,刮在脸上像被刀子划过,
闫埠贵留了一只年份最小,个头最小的老鳖在家里,用根木棍挑着两个滴着水的麻袋,偷偷摸摸的出了四合院,鬼鬼祟祟的往黑市走去,
林峰三人远远的跟在后面,
“我说,你们俩没完了,非拉我我干啥?这么大的风,眼看着要下雪了,
你们直接把闫埠贵抓了,东西没收,罚点款不就行了?”
刘晓飞搂着林峰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这是你钓的鱼,你不在边上看着哪行,
我发现你小子挺坏的,闫埠贵被你坑多少次了,
去年的鸡蛋至少还两分钱卖了,还让他见了回头钱,
这次是真狠,人家花钱买的老鳖,等会得被没收了不说,还得交罚款!
闫埠贵现在扫厕所,工资那么低,他的家底都被你掏空了吧?”
林峰没好气的说道,
“是我坑他吗?明明是他自己贪心,非要赚差价,
本来老老实实买一只就行,他自己要求的越多越好,
我这还算仁慈的,就给几只,
估计给他拉一板车,他都敢要,
还有,你也太小看闫埠贵了,他的成分你不是知道吗?
小业主,解放前可是做生意的,还这么抠门,
这么会算计的一个人,家底能少了?
这一年多总共才坑他多少钱,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你看着吧,以后有机会,他还得上钩,
他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只要有利可图,他就得犯迷糊,只想着怎么把钱挣到手!压根不会考虑犯不犯法!”
刘晓飞咂巴咂巴嘴,
“啧啧啧,闫埠贵跟你一个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把他吃的死死的,看这个情况,闫埠贵剩下的家底也保不住了,早晚得被你坑干净!”
林峰不以为意,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他这是愿者上钩,
我也是在给他上课,只是他老是不长记性,
你要明白,这个世上所有的坑蒙拐骗都是有前提条件!”
“什么前提条件?”
“贪心!欲望!
他本来上班工资也不低,不想着那几分钱的鸡蛋,也不会沦落到扫厕所,
现在他不贪心,不想着去多赚,怎么可能被坑?
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做人,无欲无求的,不想着赚大钱,怎么可能上当?
他明知道这是投机倒把,明知道是违法的,他还是干了,
他只看到了中间的利润!”
俩人都认同的点点头,
“我这样坑他也是为他好,避免他以后犯更大的错!”
李晨调侃道,
“你说闫埠贵听到这话是该哭还是该笑?
家底都快被掏空了,居然还说为他好!”
几人兜兜转转,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交易地点,对方已经在等着了,
闫埠贵挑着担子,兴冲冲的走过去,
“哥几个,久等了!这次你们可是捞着了,总共九个,都是五年以上的!”
还没等对方回话,闫埠贵后面亮起了好几个手电,
“警察,都不许动!”
那人指着闫埠贵后面,不可思议的问道,
“警察是你带来的?
你他娘的真厉害!自求多福吧!”
对方说完转头撒丫子往后跑,一溜烟就钻进巷子里,没了身影,
闫埠贵傻眼了,呆愣在原地,
跑?往哪跑,自己可是挑着几十斤担子呢!
不跑?不跑就亏大了!
就在闫埠贵天人交战的时候,警察到了跟前,
“还挺识相,知道跑不掉,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闫埠贵这才缓过神,尬笑道,
“警察同志,我说我是路过你们信吗?”
“你说呢?大半夜挑着担子恰巧路过黑市,糊弄谁呢?别让我们动手!”
一个小时后,闫埠贵跟黑市的人一起被拉到分局,
从头到尾林峰三人都没出面,三人去突击黑市了,
眼看着离过年没几天,局里的过年福利得安排上,
现在鸽子市还能正常交易,普通老百姓卖东西还都是去鸽子市,
黑市里除了一些卖旧货的,其余被抓的没有几个是无辜的,
因此,没收他们的货物,罚他们款一点有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二天闫埠贵被罚了二十块钱,东西被没收,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看到家里仅剩的一只老鳖,闫埠贵心里五味杂陈,伸手给了自己几巴掌,
杨瑞华问道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