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是个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的季节,
四九城上空却笼罩着一层乌云,久久不能散去,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组织内部发起整顿内部官僚主义、宗派主义、主观主义,开门欢迎各界人士、知识分子、民主人士“大鸣大放”提意见,
各机关、高校、工厂、公安局、街道办事处纷纷开座谈会,干部被要求虚心听意见,不敢打压批评,社会氛围空前宽松,
上级要求受理群众对干部、民警作风的批评、投诉,不得打击报复,必须登记、反馈,
群众在单位、街道、座谈会提意见、发牢骚、写大字报,不立案、不传唤、不追责,
治安案件优先调解,小纠纷、口角、轻微投机倒把(少量黑市)口头警告为主,不轻易拘留,
查户口、夜巡频次正常,入户走访态度客气,不许随意搜家、扣人,
民警办案被群众当面顶撞、指责,只能忍耐,不许回怼、不许滥用职权,
对“言论问题”定性宽松,只算人民内部矛盾,不往敌我矛盾、敌特、右派上靠,
一开始老百姓还不敢出头,随着座谈会,街道宣传的增加,又有好事者带头,
街面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问题也越来越极端,
不少低级别干部也利用这次机会给上级领导找麻烦,想把领导整下台,这样下面的才有机会上去,
“有意见就提,组织现在欢迎批评”
“干部作风就是要好好整一整!”
“凭啥干部能多占物资?就得说出来”
“同志,你们派出所办事也太拖沓了!上次丢东西到现在没消息,官僚作风得改改!”
现在物资这么紧,干部倒啥都不缺,这合理吗?”
“可不是嘛,就得跟上面反映!”
“车间伙食太差,顿顿窝窝头,干部却吃白面馒头,这意见我必须提!”
学校里相对好点,每周开两次会,自由发言,没有因此停课,
从运动开始以后,整个公安系统的工作几乎停摆,整天就是各种会,根本没法工作,
但凡警察语气硬一点,那些人就开始上纲上线,
街面上的地痞流氓也都冒了出来,打架斗殴都是小事,
小偷小摸也多了起来,根本不敢管,只能任由他们发展,
分局情况好点,比较稳定,没人发牢骚,没人有意见,都是各忙各的,没事可忙就装作很忙,
反正就是少说话,遇到刺头就赔笑,然后偷偷的把人记下来,
分局所有人这段时间都在干一件事,就是偷偷记小本本,
暴风雨总会过去,当彩虹升起的那一刻,也是各种虫子蹦哒的最欢的时刻,这个时候最好抓!
四合院里,
刘海中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蠢蠢欲动,
刘海中的目标就是林峰老爸,想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把林峰老爸拉下台,自己再捞点好处,
至于别的领导,刘海中想都不敢想,也无从想,还是熟人好下手,
想了好几天,又看看在准备中考的好大儿,刘海中还是压下了这个冲动,
什么都没有好大儿考试重要,不能冒险,
再忍一忍,等考完试再行动也不迟!
闫埠贵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发表自己的言论,
与刘海中不同的是,闫埠贵是犯过错的,是街道重点监督对象,他说什么话都没用,
尝试了几次,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治保委盯上了,闫埠贵只能放弃,
各种言论尺度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批评到各种攻击,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进入六月初,情况急转直下,
随着各种声音越来越多,言论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上级认定“大鸣大放”中大量言论已经超出了提意见的范畴,是右派进攻、是敌我矛盾,
风向彻底转变,
开始全面抓捕、批判、划右派,
各分局、基层派出所和保卫科接到指令,立刻排查提过尖锐意见、发过牢骚、写过大字报、在会上批评过干部的人,
办案口径彻底反转,从“听意见”变成“从严打击”,
普通牢骚话、私下交易、历史问题全部上纲上线,
机关、工厂、街道、高校开始互相检举揭发,过去提的意见全部变成“罪证”
分局也开始拿着小本本点名,凡是蛐蛐过他们,顶撞过他们,各种理由找茬的,都在点名抓捕范围,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上级的指示下来,本来高谈阔论的人,现在都装起了孙子,
街头巷尾,各单位,工厂听到最多的就是,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当右派抓起来!”
“谁知道哪句话就成罪证了!”
“管好自己嘴,别连累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