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满朝文武齐齐附议。
谢青山目光平静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沉稳:“朕知晓。皇祖母仙逝,朕痛失至亲,悲恸难免。可朕是昭夏帝王,江山未稳,万民待治,朕不会因私哀废公事。太皇太后不在了,但朕的天下,依旧安稳,昭夏的山河,绝不会乱。”
李敬之呈上拟好的谥号,谢青山落笔圈定“孝慈仁太皇太后”。短短几字,道尽祖母一生:孝是毕生恭顺贤良,慈是一生宽厚仁慈,仁是心怀天下。
散朝后,谢青山回到御书房,批了一天的奏折。傍晚,他放下笔,独自去慈宁宫。
曾经,这里是温暖的归宿,皇家最热闹温情的地方。奶奶在此安居,一家人阖家团圆,暖意融融。
可如今,朱门紧闭,庭院萧条,花木依旧,故人无存。
他立在宫门之外,静静伫立了半个时辰。晚风拂过,卷起庭前落花,清冷萧瑟。
小顺子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良久,谢青山轻声开口:“小顺子,下旨,锁闭慈宁宫。自此往后,此宫封存,永不赐居他人,永世保留原样。”
小顺子眼眶微红,躬身领旨。朱门落锁,咔嗒一声,隔绝了世间喧嚣,也锁住了那段独一无二的祖孙温情。
时光荏苒,一年匆匆而过。八月初八,皇长子许胤泽满周岁。谢青山念及太皇太后离世未满两年,不愿铺张,只办了一场小宴。
太后李芝芝早早来了,抱着孙子不撒手。太上皇许大仓坐在旁边,看着孙儿,嘴角翘着。
许二壮、赵文远、杨振武、张烈、周野、阿鲁台等人都来了,宴席简朴,家常菜肴,正中央摆着一碟桂花糕,奶奶生前最爱吃的。谢青山看着那碟桂花糕,沉默了一瞬。
王语嫣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宽慰:“陛下,祖母泉下有知,看见如今阖家安稳、儿孙满堂,必定满心欢喜。”谢青山点头。“嗯,她看得见。”
抓周时,许胤泽抓了一支毛笔。白文龙抚掌笑道:“小皇子日后必定饱读诗书!”杨振武笑叹:“文臣儒雅虽好,不如武将铮铮。”阿鲁台直言:“依我看,日后当承陛下之志,执掌山河!”众人轻笑满堂。
谢青山抱起爱子,在他额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带着期许:“胤泽,愿你日后潜心向学,终有一番成就。”
夜深宴散,谢青山批完折子,独自站在窗前。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他想起奶奶抱着他的样子,想起她给他端稀粥的样子,想起她装病逼他圆房的样子。
他轻声对着月色低语:“奶奶,一年了。胤泽已满周岁,平安康健,眉眼像朕,很是乖巧。父皇母后身体安康,阖家安稳,朝堂清平,百姓安乐。朕会好好守护家人,好好守住这万里昭夏山河。您在那边,无需牵挂。”
晚风穿窗,带着淡淡桂花香,似故人温柔回应。他拭去眼角湿意,回身走回案前,拿起朱笔。窗外,皓月西移,夜色渐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