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向李从敏,李从敏点点头:确实,他上任后减轻了商税。
离开市场,小皇子说:“将军,减税是对的。那个老爷爷一天才赚几十文,交五文太多了。”
李从敏笑:“殿下仁心。但税还是要收的,不然军饷从哪来?官员俸禄从哪来?关键是把握好度:不能太重,把百姓压垮;也不能太轻,国家无法运转。”
小皇子认真记下。
最后,他们去了城外的农田。正值秋收,农民们在田里忙碌,收割庄稼。
小皇子看到有个老农在叹气,过去问:“老伯伯,收成不好吗?”
老农不认识他们,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抱怨道:“收成还行,但租子重啊。交完租子,剩下的不够一家人吃到来年春天。”
“租子是谁收的?”
“地主啊。”老农说,“地是人家的,咱们种,收成交七成给人家,自己留三成。遇到灾年,连租子都交不起,就得卖儿卖女。”
小皇子震惊:“卖儿卖女?”
陆先生赶紧拉他走,边走边解释:“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的大问题。富人地越来越多,穷人地越来越少,最后只能租种,受剥削。要解决,就得‘均田地’,但会得罪既得利益者,很难。”
小皇子沉默了一路。
回到晋王府,他问陆先生:“先生,我今天看到的,都是问题。怎么解决?”
陆先生说:“殿下,发现问题容易,解决问题难。但难不代表不做。您现在要做的,是记住这些问题,将来有能力了,一点一点去解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您长大,等到天下太平,等到时机成熟。”陆先生摸摸他的头,“殿下,治国就像治病,急不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有耐心,有恒心。”
小皇子点头:“我记住了。我要快点长大,帮那些人。”
晚上,小皇子在日记(陆先生让他每天写日记)里写道:
“今天看到穷人很苦。将军减税是对的,但还不够。等我长大了,要让所有人都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先生说要耐心,但我还是希望快点长大。”
陆先生看到这篇日记,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殿下仁德;心酸的是,乱世之中,这样的理想太难实现。
但他相信,只要有这样的人在努力,希望就不会灭。
预告:暗流涌动的冬天
公元922年秋,表面平静的天下,底下暗流越来越急:
太原,李从敏虽然稳住了局面,但张将军被罚后怀恨在心,暗中与南唐联络更密切了。
开封,赵匡胤查到了南唐密探的踪迹,正布局抓捕。同时,他接到花无缺的密信:太原张将军可能近期有动作。
魏州,李嗣源继续扩张势力,又“协防”了一个州。其其格的白鹿部开始招募流民,训练骑兵,逐渐形成一支特殊力量。
金陵,李昪的身体时好时坏,开始考虑传位问题。太子李璟能力平平,他有些不放心。
契丹,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的矛盾公开化,各自拥兵,形成对峙。耶律阿保机虽然还在,但控制力大不如前。
而草原上,被其其格派回去打探消息的人带回了重要情报:契丹和南唐确实有秘密接触,虽然不是正式结盟,但往来密切。
冬天要来了。这个冬天,可能会很冷,也可能……会爆发冲突。
各方势力都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小皇子李继潼在太原继续学习,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
赵匡胤在开封练兵,他不知道,很快就要面临真正的考验。
李嗣源在魏州扩张,他不知道,自己的野心正在改变北方格局。
乱世的齿轮,还在转动。下一章,可能是转折的开始。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中的922年秋:此时后唐庄宗李存勖正在准备对后梁的最后一击,次年(923年)四月他在魏州称帝,十月灭后梁。小说将太原线独立出来,是艺术创作。
五代时期的腐败问题:军粮、军械腐败在五代普遍存在,将领吃空饷、倒卖物资是常态。后唐明宗李嗣源(即小说中的李嗣源原型)即位后曾大力整顿吏治,收效有限。
南唐李昪的养生:历史上李昪晚年确实迷信道教长生术,服食丹药,最终可能因丹药中毒而死(一说病死)。他的“保境安民”政策为南唐奠定了良好基础。
契丹继承问题:耶律阿保机死后,耶律德光在母亲述律平支持下继位,耶律李胡被封为皇太弟(储君),但后来兄弟相争,耶律德光胜出。这一过程充满斗争。
历史启示:乱世中,理想主义者(如小皇子)面临残酷现实,务实主义者(如李从敏、赵匡胤)在权谋中求生存,野心家(如李嗣源、李昪)在扩张中寻机会。但无论哪种人,都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行。小皇子“让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