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用了四十年,该换换了。等统一江南,就改回李姓,名昪,国号大唐。
对,大唐。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大唐,在江南,在他徐知诰……不,李昪手中!
五、白鹿马行的“神秘订单解密会”
六月初八,开封白鹿马行后院。
其其格看着桌上的订单,眉头紧锁。订单是三天前接的,买方是个金陵来的丝绸商人,姓胡,要五百匹河曲马,要求三个月内分批运到长江北岸的扬州。
“五百匹……分批运……”其其格喃喃自语,“不像战马,战马要集中使用;也不像商马,商马用不了这么多。”
副手巴特尔说:“首领,我查了这个胡老板。他在金陵确实有绸缎庄,但规模不大,吃不下五百匹马。而且他谈价时,对马匹的肩高、年龄、毛色要求特别细——这不是商人该懂的。”
“你是说……他是替别人买的?”
“肯定是。”巴特尔说,“我派人跟踪他,发现他进了金陵驻开封的驿馆,半天才出来。驿馆里住的是南唐的礼部侍郎,姓冯。”
其其格心中一凛:南唐官员通过商人代购战马,这违反朝廷禁令。冯道要是知道了……
正想着,门房来报:“掌柜的,赵姑娘来了,还带了个朋友,说是她表哥,在军中管马政的。”
其其格眼睛一亮:来了!冯道果然上心了。
“请到内堂。”
赵京娘带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介绍:“其其格姐姐,这是我远房表哥,姓王,在殿前司管马匹采购。”
王“表哥”很客气:“听说掌柜的有好马,特来见识。”
其其格微笑:“王大人来得巧,刚到了一批河曲马,就在城外马场。不过……不巧的是,大部分被人订了。”
“哦?谁这么大手笔?”
“一个金陵来的胡老板,要五百匹。”其其格看似随意地说,“说是江南缺马,运回去贩卖。但我看他那样子,不像马贩子。”
王“表哥”和赵京娘交换眼色。赵京娘问:“其其格姐姐,五百匹马,从开封运到扬州,路上安全吗?”
“正常走官道,有镖局护送,问题不大。”其其格说,“但胡老板要求分批运,每批五十匹,走不同路线……这就有点奇怪了。”
太奇怪了。分批运,既增加成本,又增加风险,除非……不想引人注意。
王“表哥”起身:“掌柜的,马场我就不去看了。不过有句话:最近北方不太平,大宗马匹交易,最好报备官府。免得……惹麻烦。”
“谢王大人提醒。”其其格送客。
等他们走后,巴特尔问:“首领,咱们报备吗?”
“报,但晚两天。”其其格说,“先看看冯道那边什么反应。还有……派人盯紧胡老板,看他接触什么人,运马走什么路线。”
她走到窗前,看着街上行人。这五百匹马,就像五百个问号,牵动着各方神经。
南唐要马做什么?打吴越?防北方?还是……有更大图谋?
而她这个草原女子,无意中成了这盘棋上的一个眼。看得到各方动静,却也最危险。
六、草原上的“旧部联络与复仇种子”
六月初十,草原深处,白鹿部旧地。
其其格派回来的使者,正在秘密联络散落的族人。地点选在一处废弃的敖包(蒙古族祭神的石堆)旁,时间定在深夜。
来了十几个人,都是当年白鹿部大难不死的勇士。他们见到使者,激动地围上来。
“其其格首领还活着?!”
“活着,在魏州,还重建了白鹿部。”
“魏州?汉人的地方?”
“汉人也有好人。”使者说,“燕王李嗣源收留了我们,给了土地、种子、农具。现在我们有五百多人,开垦了上千亩地,还练了骑兵。”
一个老战士流泪:“好,好啊……白鹿部没灭种。首领有什么吩咐?”
使者压低声音:“契丹要内乱了。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表面和解,实则矛盾更深。首领说:这是咱们报仇的机会。”
“怎么报?”
“联络所有仇恨契丹的部落:野马部、灰狼部、黑熊部……告诉他们,白鹿部回来了,要报仇。需要武器、粮食,魏州可以提供。等契丹乱起来,咱们就起事,夺回草原!”
众人眼睛亮了。被契丹压迫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
但一个年轻人担忧:“可咱们人太少了,就算联合其他部落,也打不过契丹啊。”
“所以不能硬拼。”使者说,“首领说了:骚扰为主,偷袭为辅。烧他们的草场,劫他们的商队,杀他们的落单士兵。契丹大军来,咱们就跑;大军走,咱们再来。就像狼群咬野牛,一口一口,总能咬死。”
“那要干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直到契丹衰弱,直到咱们强大。”使者说,“报仇不是一天的事。但只要开始,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