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可直逼开封。守邢州就是守社稷,怎么不算大功?”
“那石敬瑭凭什么封侯?他不过出了两万兵,还没怎么打!”
“石敬瑭牵制契丹主力,使其不能全力攻城,功不可没。而且……”冯道顿了顿,“他是李嗣源的心腹,咱们封赏他,是做给李嗣源看的。这叫政治。”
王朴气得胡子发抖:“那赵匡胤呢?他根本没参战,凭什么升官?”
“保障粮道,使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这是大功。”冯道说,“而且新军经商有成,补贴了军费,这是另功。王尚书若不服,可以问问户部,新军这半年上交了多少税款?”
王朴噎住了。他当然知道新军交了不少钱,但他就是看赵匡胤不顺眼。
李从厚坐在龙椅上,头大如斗。他其实明白冯道的用意:封赏杨思权,是安抚地方将领;封赏石敬瑭,是拉拢李嗣源;封赏赵匡胤,是扶持自己的势力。这是政治平衡术。
“就按冯相说的办吧。”他最终拍板。
退朝后,王朴私下联络了几个老臣,密谋上书反对。但他们的奏折还没递上去,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杨思权把朝廷赏赐的五万贯钱,全部分给了邢州守军和阵亡将士家属。
消息传到邢州,守军将士感动得痛哭流涕,高呼“杨国公万岁”。而传到开封,王朴等人傻眼了——这时候再反对封赏,就是跟全体将士作对。
“这老杨……什么时候这么会做人了?”王朴疑惑。
幕僚小声说:“听说……是冯道派人给他出的主意。”
王朴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斗不过那老狐狸。”
封赏令正式颁布,天下震动。尤其是李嗣源,接到消息后笑了:“冯道这老东西,会做人。石敬瑭封侯,这是在拉拢朕啊。”
石敬瑭却很清醒:“陛下,这是糖衣炮弹。朝廷想让咱们觉得他们大方,将来好让咱们多出力。”
“朕知道。”李嗣源说,“但糖衣可以吃,炮弹吐出来就行。传令:厚赏石敬瑭及其部下,另外……给其其格的赏赐加倍。她这次立了大功,要让她觉得跟朕干,有前途。”
“陛下圣明。”
而在太原,李从敏看着张将军带回来的封赏令,哭笑不得:“昭武校尉?这官还没你现在大呢。赏钱一万贯?扣掉军费开支,还剩多少?”
张将军挠头:“实际到手……三千贯。”
“朝廷这是在恶心咱们呢。”李从敏摇头,“不过也好,至少表明了态度:你们太原出力最少,所以赏赐最薄。这样魏州那边就不会怀疑咱们和朝廷走得太近。”
王先生点头:“将军看得透彻。不过……联姻的事,李嗣源又催了。他派人来说,秋天一定要办,不能再拖。”
“那就办吧。”李从敏无奈,“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对了,小皇子那边……”
“陆先生来信,说小皇子一切安好,最近在学《孙子兵法》,很有心得。”
李从敏欣慰:“那就好。告诉他,好好学,将来……用得着。”
三、清晖殿的“实战教学”
六月二十八,清晖殿。
小皇子面前摊着两份战报:一份是朝廷公布的“邢州大捷”,辞藻华丽,把各方功劳写得清清楚楚;另一份是陆先生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实情报告”,上面写着各方伤亡、损失、还有争功的丑态。
“先生,为什么两份战报不一样?”小皇子问。
陆先生叹道:“殿下,这就是政治。朝廷要鼓舞士气、安定人心,所以只报喜不报忧。但为君者,不能被表面文章迷惑,要知道真实情况。”
“那真实情况是……咱们赢得很惨?”
“不,赢了,但赢得很勉强。”陆先生指着地图,“契丹五万骑兵,咱们三方联军八万人,还占据地利,结果只斩首八千,俘虏三千。契丹主力完好撤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小皇子皱眉:“那为什么朝廷说得好像大获全胜?”
“因为需要。”陆先生道,“殿下您想:如果百姓知道咱们伤亡惨重、赢得勉强,他们会怎么想?会恐慌,会逃亡。所以必须说大胜,说歼敌无数,说契丹元气大伤。这叫……嗯,必要的谎言。”
“可是撒谎不对啊。”
“对君王来说,有时候撒谎是为了更大的对。”陆先生认真道,“比如一个将军,如果对士兵说实话‘这场仗我们很可能会输’,那士兵还没打就跑了。他必须说‘我们必胜’,哪怕他心里没底。这叫鼓舞士气。”
小皇子似懂非懂:“那……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说假话?”
“问心。”陆先生说,“如果是为了百姓好、为了国家好,可以说善意的谎言。如果是为了自己私利,那就是欺君罔上。”
正说着,花无缺走进来,脸色凝重:“殿下,陆先生,刚收到消息……南唐出事了。”
“什么事?”
“洪州节度使刘威起兵‘清君侧’,打出的旗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