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难保,能帮他什么?”
幕僚说:“听说小皇子拒绝了,但冯道让使者‘路过’魏州。”
“冯道这老狐狸!”徐知诰瞬间明白了,“他是想挑拨朕和李嗣源!不过……也好,朕正愁没理由收拾李嗣源呢。等解决了刘威,下一个就是他!”
七月二十,徐知诰大军抵达洪州城下。刘威闭城死守,双方展开攻防战。
这场仗打得很惨烈。刘威为了活命,拼死抵抗;徐知诰为了立威,不惜代价。攻城十日,双方伤亡超过两万,洪州城城墙多处坍塌。
最后,刘威的部下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刘威自刎而死,首级被送到徐知诰面前。
“悬首城门,示众三日。”徐知诰淡淡下令,“参与造反的将领,全部诛九族。普通士兵……充军。”
血腥的清洗持续了半个月。洪州及周边三州,被杀者超过万人,血流成河。消息传到各地,反对徐知诰的声音瞬间消失了——至少表面上消失了。
八月十五,徐知诰凯旋回朝。金陵百姓夹道欢迎,但眼神里满是恐惧。
徐知诰不在乎。他要的就是恐惧——恐惧比爱戴更管用。
回到皇宫,他召见太子李弘冀。十岁的孩子脸色苍白,显然被战场上的血腥吓坏了。
“弘冀,你看到了吗?”徐知诰问,“这就是造反的下场。”
“看、看到了……”太子声音发抖。
“记住:为君者,不可无威。威从何来?从刀剑中来。”徐知诰摸着他的头,“等你将来当了皇帝,也要这样。谁不服,就杀谁,杀到所有人都服为止。”
太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徐知诰满意地笑了。他要培养的,不是一个仁君,而是一个能守住江山的君主。乱世之中,仁义是奢侈品,刀剑才是硬通货。
七、开封:秋日将至的“暗潮汹涌”
八月二十,开封,清晖殿。
小皇子在学《春秋》,读到“郑伯克段于鄢”,不解地问:“先生,郑伯为什么一定要杀自己的弟弟?不能好好管教吗?”
陆先生解释:“殿下,这不是家事,是国事。段叔势力太大,威胁国君,必须除掉。这叫……防患于未然。”
“可他们是亲兄弟啊!”
“在权力面前,亲兄弟也不可靠。”陆先生叹道,“殿下将来若掌权,也要记住:权力是孤独的,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亲人。”
小皇子沉默。他想起李从敏叔叔,想起太原的亲人。将来有一天,他也要防备他们吗?
正说着,冯道来了,带来两个消息:一是南唐刘威败亡,徐知诰大获全胜;二是魏州和太原的联姻日期定了,九月初九,重阳节。
“徐知诰赢了?”小皇子惊讶,“这么快?”
“雷霆手段。”冯道评价,“不过这样也好,南唐暂时稳定了,不会北上捣乱。至于联姻……李从敏来信,邀请殿下去观礼。”
“我去?”
“您是大唐皇子,李从敏是您叔叔,他成亲,您理应出席。”冯道说,“而且……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接触李嗣源的机会。”冯道压低声音,“联姻大典,李嗣源肯定会出席。殿下可以趁机和他谈谈,看看他的态度。如果有可能……拉拢他。”
小皇子慌了:“我、我不会啊!”
“老臣教您。”冯道笑了,“很简单,就说几句话:第一,夸他抗契丹有功;第二,表示希望天下太平;第三,暗示将来若您掌权,必不负他。剩下的,让他自己去想。”
“这有用吗?”
“有用没用,试试才知道。”冯道说,“反正您才六岁,说错话也没人在意。”
小皇子苦笑。六岁,有时候是劣势,有时候也是优势。
冯道走后,赵匡胤来了。他刚从邢州回来,晒黑了不少,但精神焕发。
“殿下,臣在邢州收购了三万亩地,现在已经开垦了一万亩,种上了冬小麦。”赵匡胤汇报,“另外,臣发现邢州的铁矿很有潜力,已经派人去勘测了。”
小皇子听不太懂这些,但知道是好事:“赵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赵匡胤笑了,“倒是殿下,听说要去魏州观礼?臣派两百亲兵护送,保证殿下安全。”
“谢谢赵将军。”
赵匡胤离开后,陆先生感叹:“赵匡胤此人,有勇有谋,还懂经营,是个人才。可惜……野心也不小。”
“先生觉得他是好人吗?”
“现在看是,将来……难说。”陆先生道,“权力会改变人。殿下,您要记住:可以用人才,但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尤其是……握有兵权的人。”
秋风吹进清晖殿,带来一丝凉意。小皇子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可能会发生很多事。
联姻、观礼、会见李嗣源……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而他,一个六岁的孩子,要在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