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走三百里,而且山路难行。
“夫君。”
李从敏回头,见妻子李秀宁披着皮甲走上城墙。她坚持要跟来,说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你怎么上来了?下面冷。”
“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李秀宁递过一个暖手炉,“刚才我检查了粮仓,存粮够三个月。药材也备足了,还从太原带了十个大夫来。”
李从敏心中温暖:“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秀宁望向北方,“只是……这一仗,咱们必须赢。输了,太原就危险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号角声。地平线上出现黑点,越来越多,像蚂蚁一样涌来。
契丹人到了。
三千骑兵在城外一里处停下。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大汉,用生硬的汉语喊话:“城上的人听着!奉大汗之命,借道南下!开城门,饶你们不死!”
李从敏冷笑:“借道?借道带这么多人?告诉你家大汗:岚州是大唐国土,一寸不让!要过,从尸体上踏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挥手,“攻城!”
契丹骑兵下马,扛着云梯冲来。但岚州城墙高三丈,护城河结了一层薄冰,不好过。
“放箭!”李从敏下令。
箭如雨下。契丹人举着木盾,艰难前进。第一波进攻持续了半个时辰,丢下两百多具尸体,退了。
“就这么点本事?”张校尉在城头嘲笑。
话音未落,第二波进攻开始。这次契丹人带来了攻城车——用木头临时钉的,但很有用,能撞城门。
“倒火油!”李秀宁亲自指挥。
滚烫的火油泼下去,攻城车瞬间起火。契丹人惨叫着后退。
就在这时,契丹军后方突然大乱——张校尉带的伏兵杀到了!一千轻骑从侧面冲入敌阵,砍杀一阵,掉头就跑。
契丹前锋被打懵了,慌忙撤退。李从敏趁势下令追击,又斩首三百。
首战告捷。
但李从敏脸上没有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进攻,还在后头。
“清点伤亡,加固城防。”他下令,“另外,派人去魏州求援——就说契丹主力未至,但岚州危急,请陛下速发援兵。”
“将军,咱们不是打赢了吗?”
“赢了小仗,可能引来大仗。”李从敏看着北方,“耶律德光要是知道前锋败了,肯定会亲自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夜晚,岚州城里灯火通明。士兵们忙着修补城墙,百姓们自发送来热汤热饭。李秀宁带着妇女们缝补军衣,照顾伤员。
李从敏巡视全城,看到军民同心,心中稍安。但当他回到住处,看到桌上那封密信时,心情又沉重起来。
信是冯道从开封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内应名刘七,岚州豪强,已与契丹勾结。小心背后。”
刘七……李从敏想起这个人。岚州最大的地主,手下有五百庄丁,平时对官府还算恭敬。没想到……
“张校尉!”他喊道。
“末将在!”
“带一队人,去刘家庄。如果刘七在家,就‘请’他来城里做客。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是!”
这一夜,岚州城里外都不平静。
三、草原:风雪夜袭
同一时间,草原黑山。
其其格带着两千骑兵,在风雪中艰难行进。和她一起的,还有室韦部落少酋长阿古达的两千骑兵。
“首领,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契丹的冬营了。”巴特尔在风雪中大喊,“但这样的天气,咱们的箭都拉不开弓!”
“要的就是这种天气!”其其格抹了把脸上的雪,“契丹人肯定在帐篷里烤火喝酒,想不到咱们会来。传令:人衔枚,马摘铃,到了营外,先放火,再杀人!”
阿古达骑马过来:“其其格首领,咱们说好了:只抢粮草,不杀妇孺。”
“放心,草原人的规矩我懂。”其其格点头,“但你也要记住:如果遇到抵抗,别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队伍继续前进。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到十丈。好在白鹿部的人熟悉这片草原,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子夜时分,他们看到了契丹冬营的灯火。营地很大,起码住着五千人,但哨兵很少——这种鬼天气,谁愿意在外面站岗?
“巴特尔,你带五百人从东面进去,专烧粮草。阿古达,你带五百人从西面进去,抢马匹。我带队从正面突袭,制造混乱。”其其格分配任务,“记住:一刻钟后,无论得手与否,立刻撤退!”
三队人马分头行动。
其其格带着剩下的一千人,悄悄摸到营门。两个契丹哨兵正在打盹,被摸上去的战士一刀一个解决了。
“杀!”其其格翻身上马,率先冲入营中。
沉睡的契丹营地瞬间炸锅。帐篷被点燃,战马受惊嘶鸣,契丹士兵光着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