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十斤米、两斤肉,让他们到时候多说好话。”
“好话要说,但不能太假。”李嗣源叮嘱,“那孩子聪明,能看出来。就让他们说实话——实话实说,魏州待他们不薄。”
正说着,其其格求见。她现在身份不同了,既是魏州的草原都护,又是草原联盟的盟主,进出王府不用通报。
“陛下,”她行礼,“听说大唐皇子要来?”
“对,二月中旬到。”李嗣源看着她,“怎么,你有想法?”
“臣想……请皇子看看草原骑兵的演练。”其其格说,“一来展示实力,二来……也让草原各部知道,朝廷重视咱们。”
这个提议很妙。既拍了李嗣源马屁,又给草原联盟长了脸。
“准了。”李嗣源点头,“你准备一下,挑五百精锐,在城外演武场操练。记住:要整齐,要有气势,但不能太凶——别吓着孩子。”
“臣明白。”
等其其格退下,石敬瑭低声道:“陛下,其其格最近动作不少。草原联盟成立后,她实际掌握的骑兵已经过万,而且……听说她和江南有往来。”
“知道。”李嗣源淡淡道,“但眼下还用得着她。等灭了契丹,再收拾不迟。对了,契丹那边有什么动静?”
“耶律德光上次败退后,一直没大动作。但探子回报,他在秘密训练一支新军,说是要‘雪耻’。”
“那就让他训练。”李嗣源冷笑,“正好,等小皇子来了,朕当着他的面宣布:开春北伐契丹!让朝廷看看,谁才是北方的定海神针!”
石敬瑭心中佩服:陛下这手玩得高明。既展示了实力,又卖了人情,还能借机扩军。
两人正商量着,一个太监匆匆进来:“陛下,开封密信。”
信是冯道写的,很简短:“皇子二月十日出发,约二十日抵魏。随行五百新军,护卫严密。另:朝中有人欲行不轨,已做安排,陛下勿忧。”
李嗣源看完,把信烧了:“有人不想让皇子来魏州啊。”
“那咱们……”
“加强沿途警戒。”李嗣源下令,“从魏州边境开始,十里一岗,五里一哨。皇子在魏州地界,绝不能出事!否则,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是!”
命令传达下去,魏州边境顿时紧张起来。士兵们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都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
而在草原黑山营地,其其格也在做准备。
“巴特尔,挑五百最好的骑兵。”她下令,“要年轻英俊的,马要肥壮,装备要齐整。另外……准备些草原特产,奶疙瘩、风干肉、马奶酒,给皇子当礼物。”
“首领,咱们这么隆重……”
“这不是隆重,是投资。”其其格认真道,“那个小皇子,我见过一次,是个有仁心的孩子。将来若他掌权,对草原是好事。现在对他好点,将来可能有回报。”
巴特尔似懂非懂,但照办了。
一时间,魏州上下都在为接待小皇子忙碌。表面看是热情好客,实则各怀心思:李嗣源想展示实力,其其格想投资未来,石敬瑭想表现能力……
只有小皇子本人,还天真地以为,就是去“叔叔家做客”。
三、路上:春风里的“意外惊喜”
二月十日,车队如期出发。
五百新军骑兵护卫着三辆马车:小皇子坐第一辆,冯道和陆先生坐第二辆,第三辆装行李和药材。花无缺本来也要跟来,但临时染了风寒,只好留在开封。
张琼骑马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他怀里揣着冯道给的锦囊,心里却有点嘀咕:这老头神神秘秘的,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手?
第一天平安无事。车队在黄昏时分抵达第一个驿站——黄河渡口驿站。就是去年小皇子遇刺的那个驿站,现在重修了,守卫也加强了。
“殿下,今晚住这里。”张琼下马汇报,“末将已经检查过,安全。”
小皇子从马车里钻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他看着熟悉的驿站,想起去年的惊险,心里有点发毛。
“殿下别怕。”冯道走过来,“这次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驿站里外三层守卫,全是新军的人。食物饮水检查了三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搜过。就连墙角那棵老槐树——去年藏着窃听铜管的那棵——都被砍了。
晚饭后,小皇子在房间里看书。忽然有人敲门。
“谁?”
“殿下,是我,张琼。”门外声音压低,“有个人想见您。”
门开了,张琼身后站着个中年汉子,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锐利。
“草民参见殿下。”汉子单膝跪地。
“你是……”
“草民姓杨,是这驿站的驿丞。”汉子抬头,“去年殿下遇刺时,草民就在场。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
小皇子让他起来说话。
“去年那些刺客里,”杨驿丞低声道,“有个受伤被俘的,押走前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