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路上被匪徒劫掠。”
杨思权深深看了小皇子一眼,抱拳:“臣遵命!”
流民们千恩万谢,收拾东西往南去了。小皇子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做得好。”冯道走过来,“仁心要有,但也要有方法。直接安置,邢州做不到;指引方向,提供帮助,这才是为君之道。”
小皇子点头:“我记住了。”
但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被躲在人群里的几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当夜,邢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破庙里,几个人正在密谋。
“看到了吗?那就是小皇子。”
“看到了。身边护卫森严,不好下手。”
“路上不行,就在魏州动手。李嗣源接待他,肯定要大摆宴席。宴席上……人多眼杂,有机会。”
“可李嗣源也会加强戒备……”
“所以才要里应外合。”领头的人冷笑,“咱们在魏州,有人。”
几人的对话,被庙外一个黑影听去。黑影悄悄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一只信鸽从邢州飞出,直奔魏州方向。
四、魏州边境:盛大的“欢迎仪式”
二月二十,魏州边境。
李嗣源亲自到边界迎接,排场大得吓人:三千骑兵列阵,旌旗招展,盔甲鲜明;文武百官跟随,穿着最正式的官服;甚至还有一队乐师,吹吹打打。
小皇子从马车里看到这场面,有点懵:“冯相,这……这也太隆重了吧?”
“李嗣源这是做给天下人看呢。”冯道笑道,“展示他的实力,也展示他对朝廷的‘忠诚’。殿下,待会儿按老臣教的说就行。”
车队停下。李嗣源大步走来——他今天没穿龙袍,穿的是亲王服,以示对朝廷的尊重。
“臣李嗣源,恭迎大唐皇子殿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小皇子下车,按照冯道教的那样,不卑不亢:“陛下不必多礼。陛下镇守北疆,劳苦功高,本宫代朝廷,代天下百姓,谢过陛下。”
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李嗣源的功劳,又点明了“代朝廷”的身份。
李嗣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殿下言重了。请——臣已备好车驾,护送殿下入城。”
小皇子被请上一辆六匹马拉的金顶马车——这是亲王的规格。冯道和陆先生也各有车驾。五百新军护卫在两侧,魏州的三千骑兵在前开路。
一路上,百姓夹道围观。
“那就是小皇子?好小啊!”
“听说才八岁,但说话一套一套的……”
“朝廷派皇子来,是要封赏燕王吧?”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有热闹看就行!”
车队缓缓进城。魏州城比开封小,但很繁华,街道整洁,商铺林立。小皇子透过车窗看到,街边乞丐很少——至少今天没有。
入住的地方是燕王府旁边的“迎宾馆”,专门接待贵宾的。院子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清晖殿还气派。
“殿下先休息,晚宴在酉时(下午五点)。”李嗣源亲自送到门口,“臣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失陪了。”
“陛下请便。”
等李嗣源走了,冯道立刻安排人检查院子。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甚至水池、花丛,都查了个遍。
“冯相,不用这么紧张吧?”小皇子说,“这是魏州,李嗣源的地盘,他比咱们更怕出事。”
“殿下说得对,但小心无大错。”冯道笑道,“而且……老臣想看看,李嗣源的安保做得怎么样。”
检查结果让人满意:院里院外三层守卫,都是精锐;食物饮水专人试毒;连燃的香都检查过,没问题。
“李嗣源确实用心了。”冯道点头,“不过……晚宴才是重头戏。殿下记住:食物要等别人先动,酒水能不喝就不喝,说话要谨慎。”
“我记住了。”
晚宴在燕王府正厅举行。厅里摆了三十桌,魏州文武百官、地方豪强、甚至有些部落头人都来了。
小皇子坐在主桌,左边是李嗣源,右边是冯道。陆先生和其他官员坐次桌。
宴席开始前,李嗣源举杯致辞:“今日大唐皇子驾临魏州,是魏州的荣幸!这第一杯酒,敬殿下,敬朝廷,敬天下太平!”
众人齐举杯。小皇子以茶代酒,抿了一口。
接着是献礼环节。百官们一个个上前,献上礼物:玉如意、金佛、名画、宝剑……琳琅满目。
轮到其其格时,她献上的是一把弓。
“此弓名‘白鹿’,用百年柘木所制,弓弦是野牛筋。”其其格单膝跪地,“草原人没什么贵重东西,只有这把弓还拿得出手。愿殿下如白鹿,敏捷机警,逢凶化吉。”
小皇子接过弓,试了试,很沉,但他用力拉开了——虽然只拉开一半。
“好弓!”他赞道,“多谢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