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骑兵出营迎战。契丹骑兵在营外列阵,马蹄踏起漫天尘土。
两军对峙,气氛凝重。
李嗣源在阵中观察,对石敬瑭说:“耶律李胡勇而无谋,可以诱之。你带五千人,诈败后撤,把他引到那片洼地。”
“遵命!”
石敬瑭领兵出战,和耶律李胡打了不到一刻钟,就“溃败”后撤。耶律李胡果然中计,大笑着追击:“汉人就是不行!追!”
契丹骑兵追进洼地,突然发现不对劲——地面松软,马蹄陷了进去。
“不好!中计了!”耶律李胡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洼地两侧的高坡上,突然冒出无数魏州军弓箭手。箭如雨下,契丹骑兵成了活靶子。
与此同时,魏州军的左右两路也发动进攻。左路攻破营门,右路切断退路。契丹东营瞬间陷入混乱。
“撤!快撤!”耶律李胡大喊。
但撤不了了。洼地成了死亡陷阱,契丹骑兵挤在一起,互相践踏,死伤惨重。
李嗣源在高坡上看着,面无表情。这一仗打得很漂亮,歼敌三千,俘虏一千,自身伤亡不到八百。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陛下,追不追?”石敬瑭问。
“不追。”李嗣源说,“整顿队伍,向岚州城靠拢。咱们的任务是解围,不是歼灭。”
他看了看远处的岚州城,又看了看南面的战场,心中盘算:赵匡胤应该还能撑一会儿,其其格也该动手了。等三路都动了,耶律德光就该慌了。
果然,辰时六刻(早上九点),草原骑兵出现在契丹大营后方。
三、巳时:其其格的“火上浇油”
契丹大营后方,马料场。
阿古达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草料,咧嘴笑了:“兄弟们,点火!”
一千草原骑兵把火箭射向草料堆。干燥的草料瞬间起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整个马料场变成一片火海。
“撤!”阿古达不敢多留,带着人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巴特尔带的一千骑兵也摸到了契丹中军大帐附近。他们没有强攻,而是用弓箭袭击巡逻队,放火烧营帐,制造混乱。
“大汗!马料场着火了!”
“大汗!东营被攻破了!”
“大汗!南营还在苦战!”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耶律德光耳中。他站在大帐外,看着三面起火的营地,脸色铁青。
“韩知古!”他怒吼,“你不是说汉人不敢打吗?不是说他们各怀鬼胎吗?现在呢?三路一起打过来了!”
韩知古冷汗直流:“大汗息怒,这……这是意外……”
“意外个屁!”耶律德光一脚踹翻桌子,“传令:全军收缩,放弃外围营地,集中兵力防守中军!另外……派人去岚州城下,告诉攻城部队,撤回来!”
“大汗,岚州眼看就要攻下了……”
“攻下个鬼!”耶律德光骂道,“城攻下了,咱们被围了,有什么用?先保住主力再说!”
命令下达,契丹开始收缩防线。围攻岚州的部队如潮水般退去,回到大营防守。
而在草原骑兵的临时营地,其其格收到了战报。
“首领,马料场烧了,中军袭扰了,契丹开始收缩了。”巴特尔汇报。
“好。”其其格点头,“咱们的任务完成了。传令:全军撤退,到北面三十里外待命。”
“撤退?”阿古达不解,“现在正是好机会啊!”
“机会是好,但风险太大。”其其格很清醒,“咱们是草原骑兵,擅长游击,不擅长攻坚。现在契丹收缩防守,咱们再去就是送死。而且……”
她看了看战场:“该做的咱们都做了,接下来,是赵匡胤和李嗣源的事了。让他们去拼命吧。”
草原骑兵迅速撤离,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们的袭扰已经起到了关键作用——契丹的粮草被烧,军心被动摇,不得不收缩防守。
岚州城的压力,瞬间减轻了。
四、午时:李从敏的“绝地反击”
岚州城头,李从敏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契丹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军!契丹退了!真的退了!”一个士兵激动地大喊。
李从敏扶着城垛,看着远处的战场。南面烟尘滚滚,那是赵匡胤的新军;东面旗帜飘扬,那是李嗣源的魏州军;北面还有小股骑兵在活动,应该是其其格的草原骑兵。
“援军……真的来了。”他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十五天的坚守,两千兄弟的牺牲,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将军,咱们怎么办?”张校尉问,“出城追击吗?”
李从敏看了看城内的守军。还能战斗的,不到一千五百人,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但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契丹撤退,军心涣散,如果此时出城追击,和援军前后夹击,有可能取得更大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