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
百姓们这才信了,欢呼起来。
石重贵又指向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人:“那几位,我看你们很眼熟啊?是不是某某家的管事?来,上来说说,你们家主有多少隐田?”
那几人吓得转身就跑。
“抓起来!”石重贵下令,“审问幕后主使!”
一场风波平息。但石重贵知道,这只是开始。世家大族根基深厚,不会轻易罢休。
三月二十八,他做了个更狠的决定:成立“监察司”,专查官吏贪腐、世家欺压。监察使从寒门选拔,直接对他负责,有权查任何人。
“殿下这是要……”石敬瑭担忧。
“刮骨疗毒。”石重贵说,“魏州病了,病在贪腐,病在不公。不下猛药,好不了。”
“可会得罪太多人。”
“不得罪人,就得罪百姓。”石重贵很清醒,“我选百姓。”
监察司成立半个月,查出了三起大案:一个县令贪污赈灾粮,一个郡守强占民田,还有一个世家勾结契丹走私铁器。
石重贵亲自审理,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该流放的流放。毫不手软。
百姓拍手称快,世家胆战心惊。
四月初,春耕基本结束。魏州大部分田地都种上了,虽然还有些问题,但比往年好多了。
石重贵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绿油油的田野,心中稍慰。
至少,百姓今年有希望了。
但朝堂上,暗流涌动。那些被触怒的世家,那些被查办的官员,正在暗中勾结,等待反扑的机会。
石敬瑭提醒他:“殿下,要小心。有些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石重贵说,“所以我更要加强监察,更要握紧军权。只要军队在我手里,只要百姓支持我,他们翻不了天。”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持久战,一场关于魏州命运的战争。
而他,必须赢。
春风拂面,带来泥土的芬芳。
那里有汗水,有希望,也有暗藏的杀机。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三、草原:其其格的“春牧难题”
三月十五,黑山新城外的草原。
其其格骑马巡视着刚返青的草场,眉头微皱。今年的草长得不好——去冬雪少,今春雨迟,草芽稀疏,远不如往年茂盛。
“首领,”巴特尔忧心忡忡,“照这个长势,牲畜的春膘贴不上。贴不上春膘,夏天就弱,秋天就瘦,冬天……就难熬了。”
草原牧民有句话:“春天的羊,夏天的马,秋天的牛,冬天的命。”春牧是关键,决定了全年。
“各部落情况怎么样?”其其格问。
“都差不多。”阿古达说,“白鹿部落那边草稍好些,但也只够七成牲畜吃。灰狼、秃鹫几个部落,已经准备杀弱畜保壮畜了。”
杀弱畜,是草原上千年的生存法则:草不够时,杀掉老弱病残的牲畜,省下草给强壮的生长。残酷,但有效。
但今年的问题不只是草少——经过一个冬天的郡县制改革,各部落的牲畜都登记造册了,不能随便杀。杀了,明年繁殖就少;不杀,草又不够。
“不能杀。”其其格说,“咱们好不容易让各部落安定下来,一杀弱畜,那些老弱家庭就没了生计,又要乱。”
“那怎么办?”
其其格沉思良久:“三管齐下。第一,组织转场,把牲畜赶到水草稍好的地方;第二,从中原购买草料,补充不足;第三……推广圈养。”
“圈养?”巴特尔一愣,“草原人从来都是放牧,圈养是汉人的做法。”
“汉人的做法好用,为什么不用?”其其格反问,“圈养可以节省草料,可以集中管理,还可以积肥——粪便可以肥田,田可以种饲料,饲料可以喂畜,良性循环。”
她说干就干。三月十八,在黑山新城外划出五百亩地,建“示范牧场”:围起栅栏,盖起棚舍,挖了水井,还从太原请来工匠,教如何制作青贮饲料。
“青贮是什么?”有牧民问。
“就是把青草割下来,压实密封,发酵后保存。”工匠解释,“这样冬天也有青饲料,牲畜不瘦。”
听起来不错,但牧民们将信将疑。几千年都是逐水草而居,突然让圈养,不习惯。
其其格不勉强,只说:“愿意试试的,来领栅栏材料,官府补贴一半钱。圈养期间,官府免费提供部分草料。秋后看效果,好的推广,不好的也不怪罪。”
重赏之下,几十户牧民报了名。他们大多是中小户,草场少,往年总被大部落欺负,现在有机会,愿意尝试。
三月二十,圈养开始。牲畜关进围栏,每天定时喂草喂水,还要清理粪便——这活以前没干过,累。
但几天后,好处显现了:牲畜不跑了,省了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