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客气:“赵某奉旨巡边,无意与贵军冲突。若贵军退去,赵某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若执意不退……新军火铳,想必贵军听说过。”
这是威慑。淮南军将领接到信,犹豫了。火铳的威力,他们听说过,但没见过。打不打?
消息传回金陵,徐知诰笑了:“这个赵匡胤,会做事。传令退兵。”
“陛下,这就退了?”将领不解。
“目的达到了。”徐知诰说,“咱们试探了朝廷反应,知道他们能动用的只有赵匡胤的新军;也知道了赵匡胤的态度——他不想打。这就够了。”
正月二十,淮南军退去。边境冲突,虎头蛇尾。
但暗中的博弈才刚开始。徐知诰从这次试探中得出几个结论:朝廷虚弱,魏州骑墙,太原自保,赵匡胤可用……信息很多,足够他制定下一步计划。
正月二十五,他召见太子:“弘冀,你看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李弘冀说,“北方各怀鬼胎,朝廷外强中干。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拉拢赵匡胤的机会。”李弘冀说,“此人能练兵,能打仗,还不愿为朝廷卖命。若能拉过来,胜过十万大军。”
徐知诰点头:“说下去。”
“儿臣建议:派密使接触赵匡胤,许以高官厚禄,甚至……裂土封王。他若心动,咱们就多了把利剑;他若不心动,也不损失什么。”
“好。”徐知诰赞许,“这事你去办。但要小心,赵匡胤不简单。”
“儿臣明白。”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徐知诰站在皇宫高处,看着这座繁华的城池。三年前,他刚称帝;现在,他已经开始布局天下。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信心满满。
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
六、邢州:赵匡胤的“忠诚试炼”
正月底,邢州大营。
赵匡胤看着面前的两封信,一封来自开封冯道,内容是嘉奖他击退淮南军,赏金千两,升“河北道行军大总管”。另一封来自金陵,落款是“大齐太子李弘冀”,内容是拉拢:许他江南节度使,封郡王,子孙世袭。
“将军,”张琼担忧,“江南这是……”
“试探。”赵匡胤把信扔进火盆,“徐知诰老奸巨猾,知道朝廷猜忌我,想趁机离间。”
“那咱们怎么办?”
“如实上报。”赵匡胤说,“把江南的信,抄一份送给朝廷。同时给冯相写密信,说明情况,表忠心。”
“可这样朝廷会不会更猜忌?觉得将军和江南有联系?”
“不报才更猜忌。”赵匡胤很清醒,“主动上报,说明心里没鬼;藏着掖着,反而可疑。”
他当即写信,详细说明江南来信内容,并表态:“臣生为唐臣,死为唐鬼。江南之诱,不过腐鼠,岂能动臣心志?”
信送出去,赵匡胤又做了个决定:公开审判。
他把新军将士集合起来,当众拿出江南的信(当然是自己抄的,没提太子署名),大声念出来。
“弟兄们,”赵匡胤说,“江南许我高官厚禄,让我叛国。你们说,我该答应吗?”
“不该!”将士们怒吼。
“为什么不该?”
“将军待我们如兄弟,我们誓死追随将军!”一个老兵喊道,“江南算什么东西?也配拉拢将军?”
“说得好!”赵匡胤说,“我赵匡胤能有今天,是朝廷栽培,是弟兄们拥护。我若背叛,天理不容!今日当众烧了这信,以明心志!”
他当众把信烧了。火光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将士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誓死追随将军!”
军心稳住了。但赵匡胤知道,朝廷那边还没完。
果然,二月初,朝廷派来了钦差——不是嘉奖的,是“调查”的。带队的还是那个王公公,这次态度更倨傲。
“赵将军,”王公公尖着嗓子,“有人举报,说您与江南暗通款曲,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赵匡胤坦然,“江南确曾来信拉拢,臣已当众焚信,并上报朝廷。公公若不信,可问军中将士。”
“咱家自然会问。”王公公说,“但空口无凭,得有证据。将军说已上报朝廷,可有回执?”
“有。”赵匡胤拿出冯道的回信。信里只有八个字:“已知,勿虑,专心练兵。”
王公公看了,脸色微变。冯道保赵匡胤,这是明摆着的。
但他不死心,又在军营里转悠,找将士“谈话”。结果问了一圈,将士们众口一词:“将军忠心耿耿!”“江南来信,将军当场就烧了!”“我们愿为将军作证!”
王公公没辙了。但临走前,他留下话:“赵将军,您是冯相保的人,咱家不好说什么。但朝廷里,盯着您的人可不少。您好自为之。”
送走钦差,张琼愤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