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让他给徐知诰带句话:再派人来,来一个杀一个。”
干净利落。消息传回金陵,徐知诰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有性格。这样的人,才值得拉拢。”
他知道,赵匡胤现在不降,是因为朝廷还没到绝境,他本人也没到绝路。但乱世之中,谁说得准呢?只要种子埋下,总有发芽的一天。
七月,徐知诰开始布局更大的棋:联络契丹。
“父皇,契丹是外族,与他们合作……”李弘冀犹豫。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徐知诰说,“契丹想要中原,我想要江南,目标不冲突。而且契丹能牵制太原、魏州,减轻咱们的压力。”
他派密使北上,携带重礼,求见耶律德光。开出的条件是:江南与契丹结盟,共图中原;事成之后,以黄河为界,契丹取河北,江南取河南。
耶律德光正在为上次南侵失败恼火,见到江南使者,大喜:“好!但空口无凭,要有实际行动。”
“什么行动?”
“今年秋,朕要再攻幽州。江南若能牵制赵匡胤,不让他北上救援,就算诚意。”
徐知诰答应了。对他来说,这买卖划算:不用自己出兵,只需佯动,就能消耗朝廷和契丹。
夏日的金陵,闷热潮湿。但徐知诰心中一片火热。
他知道,天下这盘棋,到了中盘绞杀的关键时刻。
而他要做的,就是下出妙手,一举奠定胜势。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信心满满。
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六、邢州:赵匡胤的“两难抉择”
五月,邢州大营。
赵匡胤看着面前的两封调令,一封来自朝廷:命他率新军南下,驻防徐州,防备江南。另一封来自冯道的密信:“新军不可轻动,可派一部前往,主力留守。”
又是两难。朝廷调令是明旨,必须执行;但冯道的顾虑也有道理:新军是北方屏障,若全部南下,契丹乘虚而入怎么办?
“将军,不如分兵。”张琼建议,“派五千人去徐州,留五千人守邢州。”
“五千人守徐州够吗?”赵匡胤问。
“不够,但可以拖时间。”张琼说,“关键是……将军您去不去?”
赵匡胤沉思。他若去,邢州交给谁?他若不去,朝廷会怎么想?
最终他决定:亲自去,但只带三千精锐,速去速回。邢州交给副将,严令:不得出战,只守城。
五月下旬,赵匡胤抵达徐州。守将刘威出城迎接,态度恭敬,但眼神闪烁。
“刘将军,”赵匡胤直截了当,“徐州防务如何?”
“一切安好,一切安好。”刘威赔笑,“有赵将军坐镇,江南不敢来犯。”
赵匡胤巡视防务,发现问题不少:城墙多处破损未修,守军纪律涣散,粮草储备不足……这哪是“一切安好”?
他不动声色,暗中调查。三天后,查出了问题:刘威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还暗中与江南有来往,上次淮南军围城时,他本想投降,因赵匡胤来得快才作罢。
“此人不除,徐州必失。”赵匡胤对心腹说。
但他不能直接动手。刘威是朝廷任命的守将,无确凿证据擅杀大将,是重罪。
他设了个局:放出假消息,说江南密使要来徐州与刘威接头。同时派人在刘威府外监视。
刘威果然中计,派人出城“接应”。接头时,被赵匡胤的人当场抓获,搜出刘威写给徐知诰的密信。
人赃并获。赵匡胤当众审问,刘威无从抵赖。
“按律,通敌叛国者,斩。”赵匡胤说,“但念你曾有功于朝廷,留你全尸。来人,赐酒。”
毒酒端上,刘威面如死灰,饮下毙命。
赵匡胤随即接管徐州防务,整顿军纪,修补城墙,储备粮草。同时上书朝廷,详陈刘威罪状,并推荐新的守将人选。
朝廷很快批复:准奏,升赵匡胤为“徐州节度使”,仍兼领邢州。
这又是升官,也是拴人——把赵匡胤绑在徐州,防止他坐大。
但赵匡胤留了心眼:他以“邢州乃根基,不可轻弃”为由,请求在徐州、邢州两处驻防。朝廷同意了,但要求他把新军一分为二。
六月,赵匡胤返回邢州,开始分兵。这又是一道难题:新军将士多是邢州人,不愿远离家乡;而且分兵会削弱战斗力。
他想了个办法:实行“轮戍制”。新军分为三批,每批三千人,轮流驻守徐州,每期半年。这样既满足了朝廷要求,又不会让将士长期离家。
但问题又来了:谁去第一批?谁留邢州?
“自愿报名。”赵匡胤说,“去徐州的,月俸加一贯;留邢州的,照旧。另外,去徐州的将士,家属优先安排军屯土地。”
重赏之下,三千人报名。赵匡胤亲自挑选,要精壮,要自愿,最好是有家室的——有牵挂的人才不会轻易叛变。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