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府衙内,
杨兼看着伤心离去的兰心,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的他,只想着如何才能在陆瑾的手里活下来。
自己的种种罪行被陆瑾掌握在手,生死全由陆瑾一念之间。
只是杨兼怎麽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把柄会放在陆瑾的案板前,
许魏韩杨四家明明答应了自己,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杨知府可是在好奇为何本官手里能有你这麽多年的罪行证据?」陆瑾问出杨兼心底的疑惑。
杨兼颓然的点了点头。
陆瑾缓缓道:「其实哪怕本官不说,杨知府多少应该也能猜到,
本官手里的这些证据都是你与四大粮商家族所行之事,所以这些证据自然是四家之人交予本官的!」
杨兼听着陆瑾的解释,声音沙哑道:「陆大人,事到如今也没有什麽可以瞒你的,
你说的也正是下官不解的地方,
昨日四大粮商之人被抓后,下官借着月色与四家做了一笔交易,
四家没有道理将下官的把柄交给大人,
所以这些证据,大人到底是哪里弄来的?
哪怕大人要下官死,也请大人让下官做一个明白鬼!」
杨兼说罢,缓缓的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人在极度恐惧过后,反而会莫名的生出几分勇气,
此时的杨兼便是如此。
陆瑾看着缓缓起身的杨兼,淡淡道:「本官说了,这些证据乃是四家之人交予本官的......」
杨兼闻言,拧紧眉头。
四家之人绝不可能毁约,毕竟那可是事关家族最后一缕香火......
杨兼想到这里,眼角忽然放大,
「等一下,难道是......」
陆瑾看着杨兼脸上神情,微笑道:「看来杨知府已经想明白了,
不错,交予本官这些证据的,就是四家家主的嫡长孙。
知府大人用杨之粼四人与四家家主交易,
而本官也与杨之粼四人做了一笔交易,
本官对四人网开一面,换来书案上的这些杨知府的把柄,
不知这个解释,知府大人可还满意?」
杨兼此刻万念俱灰,没想到自己的底牌竟然被陆瑾扒的乾净,
杨之粼四人明明被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依旧被陆瑾找到,
面对这样的对手,杨兼无可奈何!
「大人是如何发现杨之粼四人的?」杨兼问出心中疑惑。
陆瑾淡淡道:「本官说了,本官别的本事没有,认识的人稍微多那麽一些,
知府大人派人去绑架杨之粼四人时,本官的人就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知府大人也不必自责内疚,
哪怕重来一次,估计你的手下也不会发现他们,
不知知府大人可还有其他疑惑?
若是没有了,知府大人便屈身去荆州府大牢待上几日,
等皇帝旨意下来,大人凌迟处死那日,
本官会为大人递上一壶断头酒的!」
杨兼听着陆瑾口中随意的那句凌迟处死,心底刚刚涌现出的那一丝勇气荡然无存,
他抬起头看向座椅上的陆瑾,身子颤抖道:「陆大人,您说,什麽条件您才会放过我,我,我真的不想死!」
陆瑾看着身子不断颤抖,明显被恐惧淹没的杨兼,轻声喃喃道:「杨知府不想死,
是啊,没有人想死,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谁又想就这样死去呢?
只是杨知府想活,却问没问过,荆冀两地的百姓,他们又有哪个想死?」
杨兼疯狂摇头道:「陆大人,杨某也是被逼无奈啊,
杨某的把柄都被四家握着,但凡不听从他们的话语,杨某的把柄便会直接呈送到上京的朝堂之上,
杨某是真的不敢不与他们倒卖粮食啊......」
杨兼痛哭流涕,诉说自己乃是被四大家族所迫!
「所以杨大人命人毁坏河堤,致使洪水淹没荆冀两地,也是被人所迫?」
陆瑾轻飘飘的话语响彻空荡荡的荆州府衙门大堂。
杨兼的身子一瞬间顿住了,
他看向上方面无表情的陆瑾,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你,你......」杨兼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此刻的他脑袋里只有陆瑾的那句轻飘飘的话语。
毁坏河堤,致使洪水淹没两地,
这乃是杨兼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就连四大家族都不知道,这场荆冀两地的水患,本就是杨兼命人搞出来的,
一个目的是荆州城的官仓可以正大光明的报损,
而一个目的则是可以藉机摆脱四大家族的控制。
只是杨兼真的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