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城外,
哪怕如今还未到四月,
天气正是凉爽之时,
徐闻脸上依旧是冷汗直流。
陆瑾直视徐闻,冷漠道:「你回去给他们带个话,
本官就在这里等着,
半炷香后本官若是还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届时徐大人再来做这个说客,
可就没有什么用了!」
徐闻听着陆瑾冷漠的声音,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转身坐上吊篮,回到城墙之上。
没多大一会功夫,泸州城城门大开。
泸州城守城士兵位列两侧,十名穿着官服的泸州官吏紧随其后走出城门。
陆瑾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为首的泸州知府身上。
恰好荀泓的目光也正朝着陆瑾看了过来,
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
「我等见过钦差大人!」众人齐声开口。
「还好,本巡抚还以为泸州城的诸位大人铁了心要与本巡抚过不去呢。
既然诸位大人能好好交流,那么本官给诸位大人一个辩解的机会,
诸位大人说说吧,泸州城的官粮,为何只筹集了一万石!」
陆瑾骑在马背之上,语气冷淡无比道。
「这......」
在场众官员面带紧张的看向领头的泸州知府荀泓。
荀泓盯着马背之上的陆瑾,脸上没有如众人那般紧张,
他对着陆瑾拱了拱手,道:「回陆大人,自打去年五六月份,泸州城附近山上突然来了一夥山贼势力,
那伙贼人势力不小,足足有三千众之多。
六月中旬,
那伙贼子出其不意,趁着下官等人疏忽,将泸州官仓里的官粮劫了去。
至于今日泸州城城门紧闭,也是因为贼子势大,不得已而为之,
委屈了钦差大人,还望钦差大人恕罪。」
荀泓一副无奈的口气。
陆瑾静静的看着下方泸州知府的表演,
「说完了?」
荀泓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说完了!」
陆瑾冷笑一声道:「荀知府这是认为本巡抚是傻子不成?
先不说今日城门之事,便说筹齐官粮一事,
本巡抚就想不明白了,
荀知府便是想找个藉口,也要用一用心才是?
山贼劫走官粮?
荀大人知不知道,这个理由汴州官吏已经用过了。
而如今汴州官吏下场如何,想必本官不说,在场诸位大人心里也是清楚的。」
荀泓闻言依旧脸色镇定,他直视着陆瑾,不急不缓道:「巡抚大人说的,下官确实不知。
不过下官不管汴州官吏如何讲,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巡抚大人可能不知,自打泸州官仓失守后,
下官第一时间就给朝堂之上递了摺子,
并且也给当时的平南军大将军卫国公递了文书。
可惜下官左等右等,也并未等到平南军前来剿匪。
钦差大人若是信不过本官的话,可以调阅记录查阅一番。」
陆瑾看着信誓旦旦的荀泓,微微皱起眉头。
对方说泸州官仓被劫后,向朝堂递了摺子,
可若真的向朝廷递了摺子,皇帝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虽说这件事是去年五六月份的事情,
不过陆瑾相信龙椅上的那位,
年迈却并不糊涂。
至于对方说的向卫国公发出过求援公函,
这件事反而是无从求证。
毕竟卫国公已经死了大半年了。
「本官若是没记错,这种行政公文一般都是一式两份且有回函,辖地会自留一份回函归档,不知荀大人能否拿出两份文书的回函来证明荀大人刚刚话语的真实性?」
荀泓笑着点头道:「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今日是钦差大人第一次来到泸州,
公务之事不着急,
等今日喝过接风酒后,明日一早下官便会派人亲自将档案文书递到大人手上,
巡抚大人以为如何?」
陆瑾看着脸上带有热情笑意的荀泓,轻轻点了点头。
「哦,对了!巡抚大人,
如今您来的正好,
下官说的那伙山贼如今就盘踞在泸州城西五十里处的泸梁山上,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凭藉泸州守城将士实在难以攻破,
不知大人可否派些士卒,前去剿匪?」
荀泓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陆瑾认真打量荀泓许久,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议让他出兵剿匪。
要知道,按照对方的说辞,泸梁山上可是有三千名山贼。
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