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吗......」
陆瑾喃喃自语一声。
自打陆瑾钦差南下,
上京城里五皇子便有了与太子争夺那把龙椅的意图。
这一点陆瑾在荆州城养伤时,婉儿已经与他详细介绍过了。
皇帝陛下两次有意废掉储君,
一些大臣们察言观色,暗中投靠五皇子。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上京城形势可谓?波谲云诡?。
陆瑾扫了眼下方的泸州知府,
看来这位泸州知府是暗中投靠了五皇子,故而才有洛长天今日的出面。
而洛长天更是不用多提,乾安公主与五皇子萧焱承一母同胞,
如今萧焱承有了争夺大宝的意图,洛长天定然是会鼎力相助。
洛长天看着若有所思的陆瑾,微微一笑,道:「陆兄,不瞒你说,
我来时五皇兄耳提面命,让我与陆兄打好关系,
对于陆兄五皇兄也是敬仰许久,
甚至交代,等陆兄回到上京,他来做东,
邀请一些世家子弟,王臣之女为陆兄接风洗尘。
陆兄以为如何?」
洛长天说罢,意有所指的看向陆瑾,等待对方的答覆。
陆瑾缓缓端起席位上的酒杯,
他盯着面前的酒杯,随后在洛长天等人的注视下,缓缓饮尽。
洛长天见陆瑾如此识趣,哈哈大笑一声,陪着陆瑾饮尽杯里的酒水。
下方一众泸州官吏眼见陆瑾给了洛长天的面子,每个人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欣喜笑意,
宴会大厅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陆大人,今日之事多有抱歉,下官自罚一杯,还请陆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荀泓端起酒杯对着陆瑾遥遥一敬,随后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陆瑾默默的看着荀泓,双眼沉思,不知在想着什么事情。
荀泓将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席之上,之后突然从怀中拿了两份文书出来。
在场众官吏停下手里动作,纷纷将目光落在文书之上,场地顿时安静下来。
荀泓持着文书缓缓走到陆瑾身前,笑了笑道:「陆大人,这便是您刚刚讨要的那两份文书,
本想着明日给您,不过正巧下官来酒楼之前回了府衙一趟顺便便取了过来。
还请陆大人过目。」
荀泓将两份文书交到陆瑾手上,眼中精光闪烁。
「荀大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今日是陆兄的接风酒宴,有什么公务不能明日再谈?」一旁的洛长天嘴上埋怨道。
对于荀泓的所作所为,洛长天能理解。
估摸着是想着,趁着陆瑾没有驳了五皇兄的面子,想要将这件事做实下来。
荀泓手里的两份文书,自然是假的。
不过只要陆瑾不深究下去,那便是真的。
两份文书关乎在场四十多名泸州官吏的生死,所以荀泓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趁热打铁将事情办妥。
荀泓听着洛长天的埋怨,随意打个哈哈,不过递出文书的手并未收回。
夜长梦多的事情,荀泓经历过太多,
趁着陆瑾畏惧五皇子名号,正是做实此事的时机,荀泓怎么可能放过?
洛长天见荀泓坚持要在此刻办成此事,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泸州官粮的事情一直压在一众泸州官吏身上,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此事转机,故而心急了些,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若不是因为这件事,荀泓等人也不可能暗中投靠五皇兄。
洛长天看向陆瑾,温和一笑道:「那便耽误陆兄一些时间,
等陆兄看过后,我等再继续!
当然,话说回来,
荀知府兢兢业业主持泸州工作多年,想来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会欺骗陆兄,
所以这文书看与不看并无二样,陆兄觉得呢?」
洛长天话里有话道。
陆瑾随手接过荀泓递过来的两份文书,翻开一份,
「本官既然被圣上钦点江南七州巡抚,那么面对公务,自当一丝不苟,竭心尽力。
洛驸马刚刚那番话,本官只当做没有听见......」
洛长天皱了皱眉,他不知道陆瑾是装装样子,还是有其他心思。
在洛长天心里,陆瑾刚刚听到五皇兄的名号态度大变,很明显是不敢得罪五皇兄。
但是为何对方敢直接驳了自己的提议?
自己刚刚的言外之意,陆瑾不可能没有听出来......
洛长天面带疑惑。
在场一众官员看着认真检查文书的陆瑾,所有官吏大气不敢喘,
众人的性命可都在这位钦差大人的一念之间,由不得众人不紧张。
陆瑾轻轻合上文书,随后又仔细的开始翻阅第二份。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