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回来。
“汉人的军队?来草原干什么?是斥候吗?”壮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齐齐格大公主都嫁过去了。咱们不打仗了,派斥候干什么?”族长摇了摇头,想了想。
“我倒听说有一股反叛的军队进了草原。看那家伙穿的不像是个小兵,没准能换不少钱。”他的语气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很朴素的、物尽其用的盘算。
人救了,不能白救。换点粮食,换点盐巴,换点过冬的棉布,都是好的。
“过些日子,我们去卖羊的时候,带过去问问。”壮汉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后面跑去了
族长的目光从远处的天边收回来,落在前面的路上。“这日子真是好了。把牛羊卖出去,换粮食回来,再也不愁过不了冬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吹草叶的呼呼声,吹到身后的马车里,吹到那个正睁着一双空茫的眼睛、盯着马车顶棚发呆的人耳边。
那个人动了动嘴唇,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草地,吱吱呀呀。女孩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脆生生的,像是又在跟她阿兄说什么好笑的事。笑声透过布帘,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