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阁的执念,恐怕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要深沉得多。
当所有细节都敲定完毕时,天色已接近黎明。
窗外透进朦胧的灰白色光线,巷道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秦昭收起图纸,重新塞回怀中。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五日后的子时,我在树林等你。”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之中。
门轻轻合上。
沈墨走到桌边,拿起那块符牌。符牌在手中散发着温润的触感,淡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左眼的清明瞳再度睁开,将符牌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他才将符牌贴身收好。
他在木榻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反复推演整个潜入过程。
从进入排水暗渠开始,到穿过外围阵法,穿过竹林,穿过花园,潜入阁楼,取得名册,原路返回,与秦昭会合……
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中演练了数十遍。
但推演到一半时,他的思绪忽然转向。
他想起了从胡老鬼记忆里获取的信息——秦家与长生阁往来的账册,那些密信,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秦家当年根本不是被胁迫,而是主动联手灭掉了沈家满门,事后还分走了沈家大半的家产和功法。
这些证据,他还未曾仔细查看。
但仅仅是记忆里的那些片段,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秦昭的目的,绝对不止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她要名册,或许真的是为了清算当年的参与者。但她对秦家的态度,她对长生阁的了解,她暗中筹备多年的谋划……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