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流动部位、力量汇集路径及内部旋转中心皆清晰分明。他察觉到核心内部存在诸多细丝,部分细丝已出现细小裂缝,正是沈凌霄残留意识方才造成的内伤所致。
沈墨抬手,掌心中凝聚的液态死气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灰白色长剑,剑身古朴无华,唯有沉淀岁月的厚重之感。剑尖直指分身,后者回过神来,猩红眼眸中燃起狂怒,双臂连挥,浊气凝结成数十根黑色锁链,朝沈墨四方缠来。沈墨没有躲避,紧握住剑柄,将体内运行的死气与识海中刚融合的镇魂传承一同灌入剑身,剑锋亮起淡金光芒——那是沈家守墓人血脉之力与镇魂传承结合的显化。
他踏前一步,长剑平平斩出,没有花哨招式,亦无惊人声势,只是一记最简单的横斩。剑尖轻点空气,引出一道淡金色弧光,弧光掠过之处,黑色锁链如积雪遇烈日般消融,且未因之减弱,径直砍向分身胸膛内旋转的核心。分身瞳孔骤缩,双手合拢,浊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黑盾。剑光斩在黑盾上,僵持半息后,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裂纹迅速扩散至整个盾面,黑盾崩裂,剑光依旧凌厉,重重砍进分身胸膛。
分身发出凄厉嘶嚎,低头望着胸口,原先旋转的核心已被剑光穿透,表层遍布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流动的金色光芒正不断蚕食核心内部的浊气。“不可能……”分身声音断续,身形变得虚幻,他紧盯着沈墨,猩红眼眸中满溢怨恨:“你以为赢了?魔煞已渗入地下,封印撑不过今晚……”话音未落,分身崩散,化作漫天黑灰飘落。
密道恢复寂静,唯有石壁上蔓延的裂纹,记录着方才的激斗。沈墨落地,稳住体内流转的死气——经络重新接续后,死气不再滞涩,心窍搏动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将液态死气输送至全身,形成完整循环。他清晰感觉到血脉深处的共振,这正是与地下封印产生联系的体现。借着这股共鸣,他“看”到了地底深处:庞大封印的主体尚算稳固,但其最核心一层正发出不详的崩裂声响,大量墨黑色浊气从裂缝溢出,试图冲击最后一道屏障。一股微弱却清清晰的呼唤穿透岩层,传入感知。
是秦昭。
她的气息被厚重魔煞包裹,困于皇宫深处,呼唤中带着急切与决绝——此刻她正催动某种秘法,气脉波动极不稳定。
沈墨“看”到了一幕景象:皇宫之下,咒网辅阵的节点核心所在,秦昭被数条黑色锁链捆缚,高悬空中,脚下是一座血红色祭坛,坛身刻着扭曲的符文,正从她体内汲取力量。
祭坛周围立着数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着太尉府官服,面容隐于阴影,唯有一双冷酷的眼睛显露在外。
血脉献祭已至最后一步。
地底封印最核心的那层,在祭坛冲击下,崩裂速度骤然加快。
沈墨猛地睁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