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然换了身简单的黑袍，离开永夜宫，朝内门广场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看到他，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好奇，有嫉妒，也有若隐若现的敌意。
萧然全当没看见，熟视无睹的向前走。
内门广场占地极大，中央立着一座九丈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层数。
这是试炼塔的排名碑。
石碑前围了不少人，大多是真传和内门弟子，正对着排名指指点点。
萧然抬头看去，石碑上最下面一栏是天骄榜。
排名第一：厉天行，第四十九层。
第二：夜无痕，第四十五层。
第三：白骨书生，第四十一层。
……
再往下，就是一些真传弟子的名字，大多在二十几层到三十层之间。
“第四十九层……”萧然眯起眼。
“按照长生的说法，试炼塔每十层一个大境界，第四十九层对应的是元婴巅峰，如此看来厉天行的实力已经达到元婴巅峰，半步化神之境。”
“恐怖如斯啊！”
历天行，正是永夜宗的第一魔子。
一旦他突破到化神期，就彻底摆脱了弟子之列。
“快看！有人要进塔了！”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萧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试炼塔走去。
正是昨天挑衅他的陆青。
陆青显然也看到了萧然，冷哼一声，径直走到塔门前，将身份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里。
塔门洞开，他一步踏入。
石碑上，陆青的名字后面亮起光芒：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速度很快，几乎每过十几息就上升一层。
到了第九层，速度才慢下来。
“陆师兄不愧是血煞殿真传弟子，这速度真快！”
“听说他去年就闯到第十六层了，今年应该能突破到十七层吧？”
“十七层？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难度，陆师兄才筑基中期，能行吗？”
众人议论纷纷。
约莫半刻钟后，石碑上陆青的名字停在了第十七层，光芒闪烁几下，最终稳定下来。
塔门再次打开，陆青从里面走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带着得意。
他走到石碑前，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第十七层，嘴角扬起笑容。
以筑基中期之资匹敌筑基后期，这就是天才。
陆青得意之余转头看向萧然：“萧魔子，既然来了，不进去试试？”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萧然身上。
萧然见状轻笑一声。
“陆真传，你又忘了行大礼，看来是宗门的规矩束缚不了你了啊！”
陆青闻言嘴角一僵。
周围弟子见状纷纷行礼，显得陆青更加呆板了。
萧然见状满意一笑，径直走到塔门前，取出自己的魔子令牌按了上去。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正面刻着永夜二字，背面是一个九字。
令牌按在凹槽上的瞬间。
塔门轰然洞开。
萧然一步踏入。
眼前光影变幻，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片荒凉的戈壁之中。
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第一层，炼气一层幻魔，数量：十。”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然抬眼看去，只见十道模糊的黑影从戈壁深处浮现，嘶吼着朝他扑来。
他没动。
等那些幻魔冲到身前丈许时，萧然才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旋涡。
“吞。”
十道幻魔同时一僵，身上的魔气不受控制地朝漩涡涌去。
只是三息时间，便彻底消散。
“第一层，通过。奖励：下品魔晶一块。”
一块魔晶凭空出现在萧然面前。
他随手收起，迈步走向前方出现的阶梯。
第二层，二十只炼气二层幻魔。
吞。
第三层，三十只炼气三层幻魔。
吞。
……
萧然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他几乎没停过脚步。
所有幻魔在靠近他的瞬间，就会被归墟体形成的旋涡吞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塔外，石碑前。
众人盯着石碑上萧然的名字，眼睛越睁越大。
“第……第二层了！”
“第三层！这才多久？三十息？”
“第五层了！我的天，这什么速度？”
陆青的脸色从得意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铁青。
他闯第一到第九层，用了将近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