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
血骨舟悬停在黑煞山脉上空时,萧然才真正看清血煞宗如今的景象。
昔日有炼虚境大佬坐镇,也算一流点魔宗。
此刻山门处,护山大阵早已破碎,只剩几处残存的阵基闪烁着黯淡灵光。
主峰上的宫殿楼阁,大半都已坍塌损毁,焦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渍在灰白色的石壁上格外刺眼。
山道上不见人影,只有偶尔掠过的秃鹫发出凄厉鸣叫。
整片山脉笼罩在一股死寂破败的氛围中。
“哼,一群废物。”
血童子站在舟首,猩红的眸子扫过下方,声音满是不屑。
“宗主冲击合道失败,遭功法反噬而死,整个宗门就树倒猢狲散了。”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白瞎了这几百年基业。”
柳媚儿轻笑道:“八师兄说得是,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咱们多费手脚。”
血骨舟缓缓降落在主峰广场。
广场上,稀稀拉拉跪着百余人。
都是血煞宗残存的门人。
大多衣衫褴褛、面色惶恐,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
金丹期的只有三个,且个个气息萎靡,身上带伤。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金丹中期修为,但左臂空空,袖管随风飘荡。
见血骨舟落下,老者连忙叩首,声音沙哑:“血煞宗残脉长老赵元,恭迎永夜魔宗上使!”
他身后众人跟着叩拜,鸦雀无声。
血童子跳下骨舟,踱步走到赵元面前,矮小的身影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
“就剩这点人了?”
“回上使……宗主陨落当日,门内大乱,不少弟子趁乱逃了,还有些……死在了混乱里。”
赵元头埋得更低。
“逃了?”
“能逃到哪儿去?北境虽大,可没有永夜魔宗点头,哪个宗门敢收留你们这些丧家之犬?”
血童子尖笑一声。
赵元身体一颤,不敢接话。
“罢了。”
血童子摆摆手,语气随意。
“本座奉宗主之命前来接收血煞宗一切,从今日起黑煞山脉及附属三处矿脉、七处药园,尽归永夜魔宗所有。”
“你等愿降者,可入外门为杂役,不愿者……”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扫过全场。
“可自行了断,省得本座动手。”
广场上一片死寂。
几个年轻弟子脸上露出屈辱之色,却被身边长辈死死按住。
赵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麻木。
“我等……愿降。”
“很好。”
“那就把宗门宝库、藏经阁、灵田契册统统交出来吧,别想着藏私,否则……”
血童子满意点头,说出自己的要求。
他话音未落,跪在赵元身后的一名红脸金丹初期长老突然暴起!
“赵元!你个没骨头的老东西!宗主待你不薄,你就这样把宗门基业拱手让人?”
那长老双目赤红,手中祭出一柄血色飞剑,径直刺向血童子!
“我跟你拼了!”
这一下变故极快。
红脸长老距离血童子不过三丈,飞剑血光暴涨,显然是搏命一击。
赵元脸色大变。
“刘师弟不可!”
萧然站在舟旁,冷眼旁观。
只见血童子面对袭来的飞剑,不闪不避,反而咧嘴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气势汹汹的血色飞剑,在距离血童子面门只剩尺余时,突然剧烈震颤,随即嘭地一声炸成漫天血雾!
而红脸长老本人,则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整个人被悬空提起。
他疯狂挣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浑身精血化作缕缕血丝,从七窍中渗出汇入血童子掌心。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广场。
不过三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就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干尸,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血童子掌心凝聚出一颗鸽蛋大小,殷红欲滴的血珠。
他随手抛了抛,然后丢进嘴里。
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
他舔了舔嘴角,猩红的眸子扫过跪伏的众人。
“还有谁想试试?”
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血煞宗门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不少人身体抖如筛糠。
赵元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上使息怒……刘长老一时糊涂,罪该万死,我等绝无二心,绝无二心!”
血童子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屠刚,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