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内。
萧然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翻看着一本《剑气长城律法全书》。
这本书是他从巡卫队档案室里翻出来的,厚厚的,像砖头一样,上面落满了灰尘。
他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律法条文又多又细,光是聚众闹事这一条,就有十几款不同的规定。
有的规定杖五十,有的规定杖一百,有的规定关押十五天,有的规定关押三十天。
还有的规定要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公开检讨……看得他头都大了。
“怪不得以前的巡卫队长都喜欢和稀泥,这律法也太复杂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书丢到一边。
就在这时,小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萧队长!不好了!周家来人了!”
“来了好多人!还有一个炼虚境的老祖!”
萧然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终于来了。”
“不枉我看了半天的书,走,出去会会他们。”
他带头大步走出大牢。
院子里,周天行负手而立。
身后十几个黑衣人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几个巡卫队员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老钱躺在地上,嘴角溢血,被两个同事扶着,脸色苍白。
萧然走出大牢,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周天行身上。
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哟,怎么着?周家这是要劫狱吗?”
周天行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萧然一番,冷哼一声。
“你就是萧然?”
萧然点头:“是我,你谁啊?”
周天行负手而立,昂起头,一脸傲然。
“老夫周天行,周显的二爷爷。”
“周家家主让我来领人。”
萧然闻言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指尖。
“哦?”
“领人?领什么人?我这里没有你要领的人。”
周天行脸色一沉。
“萧然,你别装糊涂。”
“周显被你关在这里,你对他用了散魂鞭。”
“按照剑气长城的律法聚众闹事罪不至此,你这是滥用私刑!”
萧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滥用私刑?你懂律法吗?”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厚厚的《剑气长城律法全书》,在周天行面前晃了晃。
“聚众闹事,砸毁酒楼,伤人毁物,数罪并罚,鞭打一百五十,关押三十天。”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老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会议?”
周天行脸色铁青,指着萧然:“你!”
萧然打断他:“你什么你?你踏马谁啊?敢质疑我?”
“到底你是巡卫队长还是我是巡卫队长?”
周天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化神期的后背这么凌辱。
这简直就是对他炼虚境大能的侮辱。
他身后的黑衣人们更是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他们见过嚣张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啊!
周天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现在不是和萧然正面硬刚的时候,于是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萧然面前晃了晃。
令牌通体金黄,正面刻着一个周字。
这是周家家主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家主本人,在周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老夫代表周家老祖宗的指令,保人。”
“萧然,你放还是不放?”
萧然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周天行,淡淡的摇头。
“不让保。”
周天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萧然,你可想清楚了。”
“得罪周家对你没有好处。”
萧然耸肩:“我想得很清楚,倒是你想清楚了没有?”
“带着这么多人来巡卫队大牢是要劫狱吗?劫狱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按律,劫狱者打入大牢,关押十年。”
“动手者更是罪加一等。”
周天行盯着他看了三息。
“好,萧然你有种,你等着。”
他转身,带着人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道。
“萧然,你会后悔的。”
萧然没有理他,转身走到老钱面前,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老钱胸口有一道掌印,乌黑发紫,肋骨断了两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老钱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还会再来的,我待会帮你讨回公道。”
老钱挣扎起身:“萧队长,给您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