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坐下,翻开卷宗。
第一件,张三和李四打架,互有损伤。
处理意见:各打五十大板,赔偿对方医药费。
他点了点头,签字。
第二件,王五偷了赵六的灵果,价值十块灵石。
处理意见:拘留五天,赔偿十块灵石。
他签字。
第三件,孙七的酒楼被客人吃霸王餐,客人跑了。
处理意见:酒楼自行承担损失,巡卫队加强巡逻。
他还是签了字。
一连看了十几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长生放下笔,看向老张:“就这些?没有大案子?”
要是处理这些,哪用得上他?
随便找个吉祥物就行了。
老张犹豫了一下,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份卷宗放在李长生面前。
上面写着落霞宗弟子案几个字,墨迹都有些褪色了。
“有一个棘手的案子,拖了三个月了。”
老张低声道。
“落霞宗的几个弟子在城外劫掠散修,收过路费,情节严重,但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落霞宗一直要求施压放人,所以一直没判。”
李长生眼中亮起来光,这个案子有点难度。
于是当即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
卷宗里记录着十几个散修的证词,都说自己被落霞宗的弟子劫掠过,但没有人能提供确凿的证据。
没有留影石,没有物证,只有口供。
而且那几个落霞宗的弟子背景不简单,其中一个是落霞宗长老的儿子,另外几个也是内门弟子,修为都在元婴期。
“落霞宗……”
李长生眯起眼。
这不是萧然买地盘的那个宗门吗?
一流大宗门,有合体期老怪物坐镇,宗主是炼虚巅峰。
难怪之前的判官不敢判。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判官,这个案子不好办。”
“落霞宗那边一直在施压,说他们的弟子是被冤枉的。”
“城里的散修们也盯着这个案子,要是判轻了,他们会说判官府包庇宗门。”
“要是判重了,落霞宗那边肯定不干。”
李长生闻言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落霞宗不干?
我是站城主府的,要的就是你不干。
所以他当即合上卷宗,站起身。
“走,去大牢。”
大牢在判官府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几个落霞宗的弟子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个个衣着光鲜,神态悠闲。
这模样完全不像坐牢,倒像在度假。
看到李长生进来,一个年轻弟子翘起二郎腿,笑道。
“又来一个?怎么,换人了?之前的判官呢?是不是觉得这个案子太难跑路了?”
其他几个弟子哈哈大笑。
李长生没有理他,走到牢房前,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在城外劫掠散修,收过路费。”
“有人证没有物证,你们认不认罪?”
那年轻弟子冷笑:“认罪?你有什么证据?我们落霞宗的弟子,会干那种事?你别血口喷人。”
李长生点头:“不认罪就好办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助手道。
“升堂。”
老张一愣:“李判官,现在?”
李长生看着他:“怎么?还要挑黄道吉日?”
老张连忙摇头,转身去准备。
升堂的地方在判官府正堂,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正中一张长案,案上放着惊堂木和笔砚。
两侧各站着四个衙役,手持水火棍,面色肃穆。
堂下摆着几张椅子,供旁听的人坐。
李长生坐在长案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官袍,头戴官帽,腰佩令牌。
他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带人犯!”
几个衙役将落霞宗的弟子从大牢里押出来,让他们跪在堂下。
那年轻弟子依旧一脸不屑,昂着头,看着李长生。
“李判官,我劝你早点放了我们。”
“不然,落霞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长生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周子轩,落霞宗内门弟子,我爹是落霞宗长老周伯庸。”
李长生点头:“周子轩,有人指控你三个月前在城外劫掠散修,收了过路费。”
“你认不认?”
周子轩冷笑:“不认,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李长生翻开卷宗,念道。
“散修张三指认你劫了他五十块灵石,散修李四指认你劫了他一株百年灵芝,散修王五指认你劫了他一件地阶下品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