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站在祭坛前，看着黄泉尊者残魂消散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祭坛上的暗紫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石板和上面刻着的古老符文。
空气中那股冥界特有的腐朽气息也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彼岸花的花瓣被风吹过时留下的余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曾经出现过的骷髅头纹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若隐若现的暗金色符文。
那是黄泉尊者留下的传承印记。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召唤出黄泉真经的内容。
萧然闭上眼，神识沉入脑海，开始翻阅黄泉真经。
真经分上下两卷。
上卷讲功法，如何以黄泉之气淬炼神魂，如何凝聚亡灵之力，如何在体内开辟黄泉之门。
下卷讲法术，亡灵召唤、白骨傀儡、幽冥鬼火、黄泉结界……种种法术，五花八门，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那就是操控黄泉军团的方法。
“黄泉军团，由黄泉尊者以亡灵法术炼化万名战死将士的英魂而成。”
“军团不灭，不死不消。”
“操控之法，需以黄泉之气为引，以亡灵契约绑定军团核心——军魂。”
萧然念出书中的文字，眼睛越来越亮。
“军魂在哪儿？”
他继续往下看，找到了答案。
军魂就在黄泉大殿的祭坛下面。
黄泉尊者陨落前，将军团的核心，一枚刻着黄泉二字的虎符封印在祭坛底部。
得到虎符，就能掌控整个黄泉军团。
“这不就是白送的吗？”萧然咧嘴一笑。
他蹲下，双手按在祭坛上。
归墟旋涡运转，灰黑色的旋涡吞噬着祭坛表面的符文。
符文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的石质基座。
基座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凹槽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暗金色的虎符。
虎符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萧然伸手，将虎符取出。
虎符入手的瞬间，他感觉脑海中多了无数道联系。
那些联系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根丝线，连接着大殿外那一千多具尸体。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心跳。
虽然它们早已没有心脏，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律动，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起来。”萧然心念一动。
大殿外，那些散落一地的枯骨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碎骨飞起，重新拼接成完整的骨架。
骨架愈合，覆盖上一层暗灰色的灵光。
灵光凝聚，化作破烂的战甲和长戈。
一千多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殿外的荒原上。
它们眼眶中的鬼火不再是血红色，而是幽绿色。
那是臣服的颜色。
萧然感受到它们的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机械的服从。
它们不会思考，不会说话，只会执行命令。
“这才是真正的黄泉军团。”萧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试着给它们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列队。
一千多具尸体瞬间变换阵型，从散乱的方阵变成了整齐的圆阵。
长戈对外，盾牌在内，层次分明。
“列队。”
他又试了一遍。圆阵变方阵。
“前进。”
一千多具尸体同时迈步，步伐整齐，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长戈举起，戈尖闪着寒光。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萧然收回指令，尸体们停下脚步，原地待命。
他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荒原上一千多具尸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支黄泉军团，他在遗迹中岂不是横着走？
“一百个妖族天骄？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它们。”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黄泉军团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敌。
它们的弱点在祭坛下的黄泉之气。
没有黄泉之气的滋养，它们无法无限复活。
而他掌控黄泉军团后，必须以自己的灵力维持它们的运转。
他感应了一下，一千多具尸体同时行动，每一息消耗的灵力大约是他总灵力的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全力作战的话，他最多支撑一百息。
超过一百息，他的灵力就会耗尽。
“所以不能浪，得省着点用。”
萧然心中有了计较。
他将虎符收入储物戒，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