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
李苍开口，声音沙哑。
“是你打开了禁制中枢？”
萧然拱手，神色平静。
“回老城主，正是晚辈，晚辈侥幸破了天机阵找到了中枢。”
李苍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又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脸上满是笑意。
“做得好，回去重重有赏。”
“但是现在你先退下吧，接下来的战场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炼虚初期能参与的。”
萧然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再次拱手：“多谢老城主。”
然后转身，退到石室边缘，背靠墙壁站定。
他没有走远。
他要看戏。
他要看看这些合体期的大佬们，怎么和暗中的残魂斗。
李苍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石室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光团。
光团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隐隐可以看到山川、河流、宫殿、楼阁，还有无数修士在其中修炼、战斗、飞升。
那就是大乘期的机缘。
至少，看起来是的。
萧然看着那个光团，心中冷笑。
他注意到，光团表面的金色光芒虽然柔和，但光芒之下，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
这就是刚才那东西的气息。
合体期的大佬们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是没有放弃。
大乘期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们忽视一切风险。
“那就是大乘期的机缘？”
狮苍穹的竖瞳中满是贪婪，金色的鬃毛炸起，妖气不由自主地外泄。
“不错，老夫能感觉到那光团中蕴含着一种超越合体的法则。”
李苍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激动。
剑苍穹盯着光团，黑色的眼睛中剑光流转。
他的剑意在疯狂预警，告诉他那个光团有问题。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危险，还是大乘期机缘应有的考验。
“还在等什么？先到先得！”
赵天罡第一个冲了上去，灰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大手，抓向光团。
“放肆！”
狮苍穹一爪拍出，金色的爪影挡在赵天罡面前。
赵天罡不得不收回手，化解爪影。
“赵天罡，你一个合体后期，也配先拿？”
狮苍穹冷笑。
“你不也是合体后期？装什么？”
赵天罡反唇相讥。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李苍抬手，制止他们。
“够了，大乘期机缘有缘者得，不是先到先得，也不是谁拳头大谁得。”
“那怎么分？”
蛇皇的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嘶哑刺耳。
“自然是各凭本事。”
李苍淡淡道。
“机缘只有一个，但我们都想要，那就只能看谁有那个命了。”
剑苍穹开口，声音平淡。
“我同意，但丑话说在前面。”
“机缘没有现世之时，谁要是敢先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蛇皇嘶嘶道：“同意。”
凤天、雷天、螭天、雀皇也纷纷点头。
九位大佬围成一圈，将光团围在中间。
没有人先动手，也没有人后退。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时机。
光团最稳定的时候，或者有人先按捺不住的时候。
萧然靠在石壁上，目光从每一位大佬脸上扫过。
李苍表面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闭关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狮苍穹的鬃毛在燃烧，竖瞳中满是战意。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剑苍穹的剑意在周身流转，像一层无形的护罩。
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赵天罡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随时可能爆发。
蛇皇的七个头颅高高扬起，竖瞳中满是警惕。
他的毒雾在周身弥漫，随时可以喷出。
凤天的涅槃之火在羽毛上燃烧，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雷天的电光噼啪作响，脚下的地面被劈得焦黑。
螭天的寒气越来越浓，周围的石壁上凝结出一层薄冰。
雀皇的吞天旋涡在巨喙中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九位大佬，九道恐怖的气息，在石室中交织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