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灰色的光芒炸开，化作一片灰色的光海，将方圆百里的魔道大军吞没。
无数魔道弟子被炸成碎片，黄泉大军被炸得四分五裂。
就连三具太上长老傀儡也被炸得倒飞出去，身上出现了裂纹。
萧然脸色一变。
“老东西！”
他咬牙，归墟旋涡全力催动，将爆炸的余波吞噬。
玄清子死了。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几千个魔道弟子的命。
“太上长老！”
清虚真人老泪纵横。
玄冰仙子也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玄清子自爆的方向，眼中满是悲痛。
“师兄，你先走一步，我马上就来。”
她转身，朝魔道大军走去。
她的右腿已经碎了，只能凌空虚度。
“玄冰师叔！不要！”
清虚真人喊道。
玄冰仙子没有回头。
她走到魔道大军中，长剑横在身前，银白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
“萧然，你杀我师兄，我要你偿命！”
她怒吼一声，身体炸开。
银白色的光芒炸开，化作一片剑雨，将周围的魔道弟子全部刺穿。
又是一片魔道弟子倒下。
两位合体巅峰的太上长老，用自己的命，换了几千个魔道弟子的命。
萧然的脸色很难看。
他虽然有三个合体巅峰的傀儡，但傀儡不知道疼，不会自爆。
而正道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不要命。
他的大军损失惨重，黄泉大军两千具尸体，现在只剩下一千五百具。
六大魔宗的弟子也死伤无数。
“萧然，还要打吗？”
李长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然转头，看到李长生站在他身后，法则种子在他掌心流转。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但眼中满是战意。
“打！为什么不打？”
萧然咬牙。
李长生摇了摇头。
“萧然，你赢不了的。”
“你的大军损失惨重，再打下去，你的家底就全赔进去了。”
“你难道真相同归于尽吗？”
萧然沉默。
就在这时，城墙上又一个正道修士冲入魔道大军中，引爆了自己的金丹。
轰！
几个魔道弟子被炸死。
紧接着，又一个，再一个。
正道修士们像是疯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冲入魔道大军中，引爆金丹与魔道弟子同归于尽。
“疯了……都疯了……”
萧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大军在飞速减少。
黄泉大军从一千五百具掉到一千具，从一千具掉到五百具。
六大魔宗的弟子死伤过半，连血屠子都被炸断了一条手臂。
“宗主，撤吧！”
血屠子冲过来，脸色惨白。
“再打下去，我们的人就全死光了！”
萧然咬牙，看着城墙上那些不要命的正道修士，又看着李长生手中的法则种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撤！”
他一挥手，转身朝九头蛇皇的头颅上飞去。
魔道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黄泉大军、六大魔宗的弟子、妖兽大军，浩浩荡荡地朝山门退去。
九头蛇皇的躯壳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转身朝北方飞去。
城墙上，正道修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李圣子万岁！”
“正道不灭！”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互相拥抱。
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李长生站在城墙上，看着萧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灵魂链接中，萧然的声音传来。
“演得累死了，那些正道修士真不要命。”
李长生回复：“废话，你都打到人家家门口了，能不要命吗？”
萧然笑了。
“行了，回去准备和谈。”
“这次损失不小，得从六大魔宗那里补回来。”
“好。”
两人切断链接。
李长生转身，走向清虚真人。
“师叔，您没事吧？”
清虚真人摇头，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长生，你救了正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正道的领袖。”
李长生摇头。
“师叔，您才是正道的领袖，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清虚真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长生，我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