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转头看去，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
他的修为金丹后期，腰间挂着一枚刻着赵字的玉牌。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一个金丹期，一个筑基大圆满。
“你是赵家的人？”周寒问。
“赵家旁支，赵无极。”
年轻人扬起下巴。
“怎么？听过？”
周寒当然听说过，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侧身让开。
“你先请吧。”
赵无极哼了一声，大步上前，把身份牌往桌上一拍：“赵家，赵无极。”
负责登记的弟子看了一眼，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赵公子，请，您请。”
赵无极登记完，回头看了周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筑基大圆满也敢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要是聪明，就该早点回去，免得第一轮就被淘汰，丢人现眼。”他说完，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山门。
周寒站在原地，手微微攥紧。
青阳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子，别理他。”
“这种仗着家世嚣张的人，老夫当年一巴掌能拍死一百个。”
“他狂随他狂，明月照大江，你只要记住——越狂的人，摔得越惨。”
周寒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登记台前。
“我可以报名了吗？”
弟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无极离去的方向，犹豫了一下。
“你确定要去？”
“确定。”
弟子叹了口气，递过号牌：“拿着，进道宫等候，明日开始正式试炼。”
周寒接过号牌，转身走进山门。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回头。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周寒找了个角落站定，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独自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如霜。
她的周围一丈之内空无一人，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是经历过真正死亡的人才有的气息。
周寒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林雪也注意到了周寒的目光，但她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个白发老者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凶手在太上道宫，你只要留在太上道宫，总有一天会遇到他。”她攥紧了手中的短刃，指尖微微发白。
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用石子画着图案。
他的皮肤黝黑，眼神却出奇地亮，像一只在黑暗中潜伏的野猫。
他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抬头看了一眼高台方向，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
周寒注意到他的丹田处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他正想细看，青阳老人的声音响起。
“小子，别看太久，那小子身上有古怪，看多了容易被人察觉。”周寒连忙收回目光。
……
此时。
永夜魔宗的山门前同样热闹。
报名的队伍同样排得很长，但气氛与太上道宫截然不同。
更加嘈杂，更加混乱，更加直接。
一个半人半妖的年轻人站在队伍中，周围的人纷纷和他保持距离，有的还露出厌恶的表情。
蛮山面无表情，对此习以为常。
终于排到他，负责登记的魔道弟子看了一眼他的身份牌，皱眉道：“半妖？”
“是。”
弟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者：“长老，这……”
一个白发老者从阴影中走出，上下打量了蛮山一番。
“半妖怎么了？魔道不问出身，不问来路，只要够强就能进，你多大了？”
“二十。”
“修为？”
“元婴后期。”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元婴后期？你一个半妖，靠自己修炼到元婴后期？”
蛮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老者。
老者沉默了片刻：“有意思，你进去吧，要是能通过试炼，老夫收你当弟子。”
蛮山一愣：“您……收我？”
老者笑了：“怎么？不愿意？”
蛮山连忙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从来没被人类主动收过弟子？”老者替他说完。
“那就对了，魔道不像正道，不看那些虚的，你强，你就值得。”
蛮山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大步走进山门。
……
太上道宫，偏殿。
李长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