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看着那王同志走过来,结果说了一句:“你们的结婚证不能办。”
“为什么?”沈婳和傅庭彻同时发出质问。
王同志:“当然是因为女方,也就是沈同志你,你父亲是不是因为贪污国有资产被判死刑,所以你的成分不干净,你们这结婚证办不了。”
沈婳眯了眯眼,透过窗户正好看见蒋思悦从另外一个办公室探出来的头。
沈婳嗤笑一声,她还当什么呢。
这蒋思悦还真是会找事。
傅庭彻:“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愿意,我未婚妻也愿意,这结婚证有什么办不了的。我不是在部队,我要是在部队就是部队审核,也不会来你们这红委会。”
王同志:“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原本蒋建军说的,我还对你很有好感,说你是战斗英雄。”
傅庭彻鹰眼一般,一下子锁定了工作人员嘴里蹦出来的名字:“蒋建军?我们结婚和他有什么关系?”
王同志:“你和蒋建军不是军中好友吗?他说你同意结婚是碍于故旧的面子,你自己不好说,他们就找出沈婳的家世。”
“荒谬!”傅庭彻真的动怒了:
“我和蒋建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都不是一个军区的,谁和他是军中好友,又是谁给他的胆子插手我的婚事。”
“蒋建军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
“这这这……”那王同志还真没想到蒋建军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怪不得,他对那蒋思悦第一个照面,就很反感。
还有老高的发小蒋建军也不靠谱,还什么军队里的副团长呢,搅和别人家的婚事,一看就是他妹妹看上人家了,这也太不道德了。
王同志安抚傅庭彻:“傅同志,我不能带你去找其他人。”毕竟他和老高的关系摆在那儿。
沈婳拉住傅庭彻的手,让他坐下。
然后看向王同志:“同志,找不找其他人是次要的,我们的目的是领结婚证。”
王同志:“啊对对对,我知道。”
“可是……”
沈婳:“你刚说的是白心良的犯罪,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成分没有任何问题。”
王同志:“话是那样说的,可那是你父亲。”
沈婳:“那王同志看看这个。”
沈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报纸,赫然正是她和白心良断绝父女关系的报纸。
王同志:“啊,你们早就登报断绝父女关系了,那就没事了。”
沈婳微微一笑:“不单如此,当初白心良犯下种种罪行,还是我先向容城市公安局报警的。警方才及时抓到罪证,将他绳之以法。
这登报断绝父女关系,还是容城市公安局的局长,特意让我去登报的。”
沈婳说完,那王同志早就张大了嘴巴。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都向沈婳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随即一道稳重的中年男声响起:
“同志你这思想觉悟太高了!大义灭亲,坚决不给坏分子活路,国家就需要你这种正直的大好青年啊!”
沈婳微微一笑:“为人民服务罢了。”
“说的好!”
“主任。”一圈的小干部连忙站起来。
原来是红委会的副主任正好进来,听到沈婳说的这一段话,不吝大声赞扬道。
副主任按住小王:“坐坐坐,快给这两位同志办结婚证。”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们也要好好学习,这位同志的这种精神。”
“是,吴主任!”
询问双方的相识经过等面审流程很快过去。
小王同志把加盖了红委会公章的结婚证,双手递给沈婳和傅庭彻。
沈婳和傅庭彻拿到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心里的喜悦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一点小插曲而减少。
沈婳仔细观察这个年代的结婚证。
类似一张奖状,A4纸大小。虽然之前也见过别人的,但和自己的终究不一样。
抬头是标红的“结婚证”字样,下面写有双方姓名、自主自愿,还印有领袖语录,落款红委会印章。
以后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傅庭彻心跳如鼓,看向沈婳的眼里像是有星辰大海。
能让人一眼卷入其中,沈婳难得的娇羞一下。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办公室。
大门口,傅庭彻将自行车推了过来,很是激动地和沈婳说:
“我们去供销社,买喜糖,喜酒!把喜糖多撒一些,让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尝尝,喜酒就喊长河哥一家过来一起喝,庆祝一下。”
这年头,粮食金贵,不流行大摆喜宴。
沈婳看着他,摸了摸他洁白的衬衫衣袖,想着这里要是有个宝石袖口就更好看了,只是可惜,现在不能用。
沈婳抬头望向傅庭彻的眼睛:“好,都听你的~”
两人正要骑着自行车离开这里。
沈婳